狐氿抱着衣服走进来时,看着将自己裹成一团的小雌性。
以及蹲在她旁边,尾巴急得来回扫地的辰霜,眉头一挑。
小雌性平时对这家伙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怎么结了契,反倒不理人了?
“这是怎么了?”
辰霜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敢说自己到现在还没把人哄好。
狐氿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正轻轻抖着的兽皮团子上。
顿了片刻,那双含笑的眼睛微微眯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辰霜,你惹晚晚生气了是不是?”
对方身体一僵,不太情愿的挤出一声嗯,“……晚晚不理我了。”
“那肯定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他将衣服往床边一放,语气带上几分刻意端起来的严肃。
“你是晚晚的兽夫,她喜欢你,宠着你,可你怎么能让她生气呢?”
说着,他伸手拿过墙上挂着的鞭子,甩到地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辰霜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要打我?”
“对。”
狐氿点点头,面不改色,“我是晚晚的第二兽夫,烛幽不在,我当然要替晚晚出气。”
他看了看手里的鞭子,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看晚晚都不理你,这种程度的话,就罚你十鞭子吧。”
说着,手起鞭落,又是一声甩在地上的脆响,连裹在兽皮里的小雌性都抖了下。
辰霜没说话,却也没反抗,他直接跪在许晚面前,背对着狐氿。
“那你打吧,只要晚晚能不生气,别说十鞭子,就是二十鞭子我也愿意。”
“不行!”
兽皮团子猛地动了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发顶还翘着两根呆毛。
她扯着宽大的兽皮从床上跳下来,伸手就要去够狐氿手里的鞭子。
“我没生辰霜的气,不准打他!”
狐氿把手抬高,故意不让她够到,垂眸看她着急的模样,打算再添点火。
“晚晚,我们三个都跟你结契了,刚好趁现在定下规矩,也好让你管教。”
“什么规矩?!”她踮着脚跳起来去抢鞭子,“我就是规矩,我的规矩就是不准打人!”
“那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狐氿空出来的手揽住她的腰,握着鞭子的手却往后伸了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罚的话,我们会被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
她现在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抢鞭子这事上,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鞭子就抽到身后的辰霜身上。
“给我,把鞭子给我!”
她自己一只手还拽着身上的兽皮,可狐氿的胳膊举得实在太高。
一着急,下意识松了手,按着他的胳膊往下压,跳起来用另一只手去抢他手里的鞭子。
狐氿像是愣住了,竟真让她按着自己的胳膊把鞭子抢了回去。
“呼。”
她重重松了口气,将鞭子往旁边一扔,低头看见堆在地上的兽皮时,大脑瞬间宕机。
反应上来发生了什么,她整个人“唰”地蹲下去,扯过兽皮又将自己裹成一团。
“啊啊啊!不准看,闭上眼睛!”
狐氿和辰霜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尽管这两天,他们已经在结契时,将面前的小雌性翻来覆去,从里到外不知欣赏了多少次。
可再见到这幅场景,身体依旧先于理智有了反应。
好在两人都不在热潮期,自控力都还在线。
狐氿轻咳一声,弯腰将裹着兽皮的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咳……”
刚才他走进来,看见兽皮团子一抖一抖的,就知道她是躲在里面偷笑,故意逗辰霜的。
本来是想利用惩罚辰霜这事逗逗她的,结果现在好了,小雌性不理的人又加了一个他。
狐氿眨眨眼,动作丝滑地一弯腿,也跟着辰霜一起跪在她面前。
“晚晚,我错了,我不应该逗你的。”
发现对方半晌没回应,兽皮也不抖了,他心一沉——玩脱了,怎么办?
辰霜在旁边小声嘟囔,“切,真没用,哄不好人就算了,还惹晚晚生气。”
他就不该指望这只臭狐狸能帮上什么忙。
现在好了,越帮越坏,他都不知道这狐狸到底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坑他的。
“不是穿好衣服就吃饭,怎么还没动静?”
听见烛幽的声音时,辰霜完全忘了自己天天喊对方坏蛇,只觉得自己找到了救星。
他指指许晚,双手握拳放在眼下,做了个哭哭的表情,又指指狐氿,示意他才是始作俑者。
烛幽挑了挑眉,狐氿把晚晚气哭了?
说他把晚晚逗害羞了,他信,气哭?按照狐氿的性子,应该不太可能。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挪个位置,走到床边隔着兽皮轻轻揉了两下。
果然,被躲开了。
“晚晚,是我。”
听出他的声音,许晚没动,但也没再躲开他靠近的动作。
“怎么了?辰霜和狐氿惹你生气了?”
几乎是下一秒,兽皮里伸出一根手指,指指辰霜,又指指狐氿,闷声闷气的声音传出来。
“……坏蛋!”
“晚晚……”
辰霜着急解释,却被烛幽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两人把小雌性惹害羞,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了。
他收回视线,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
“晚晚,狐氿给你做了新的兽皮裙,是用月影丝做的,穿着可凉快了,要不要试试?”
他将放在床边的衣服拿过来,往她面前凑了凑。
等了一会儿,兽皮里又伸出一只手,放在新衣服上摸了两下就缩回去。
可很快又伸出来,这次摸得更久。
指腹沿着衣服的边缘来回蹭了好几遍,分明是爱不释手,又不想被发现的样子。
烛幽弯弯嘴角,将衣服放到她手里,“那晚晚先换衣服,我们背过去不看,好不好?”
小雌性闷闷挤出一句,“……都出去。”
“晚晚。”烛幽握着她伸出来的手。
“我们是你的兽夫,没把你哄好前怎么能走呢?”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示意辰霜和狐氿也背过身去。
“晚晚,我们不看,你换吧。”
片刻,许晚红扑扑的小脸从兽皮里探出来。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三人都老老实实的背对着她,才拿过新的兽皮裙,小心翼翼地穿在身上。
烛幽的蛇蜕是青色,这件月影丝是蓝色的,是她喜欢的颜色。
穿在身上轻薄透气,舒服的她感觉心里的羞恼都少了几分。
“咳。”她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好惹。
“转过来,我要跟你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