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听到老人的回答，叶赎一怔。
“这这这，这不对吧？”他抱着怀里的小白，左看右看：“我比小白强那么多，结果你能救得了我，却不能救小白？”
“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和她不一样。”老人看向叶赎，开口解释道：“你是唯一真界的人，你的身份永远都是‘人’，而她的本质却是‘故事’。”
“故事？”
听到这个名词，叶赎眨了眨眼。
他指着自己的鼻尖，有些困惑道：“有什么区别吗？我现在也是世界之主啊，手底下有无数个世界的气运。”
“那不一样。”老人摇摇头。
“哪不一样？”叶赎反问。
关于这个问题，老者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那些系统明明实力强大，却为何不如你一般强夺世界，而是要循序渐进，甚至不惜将自身投入到世界中，去操控世界中的生灵？”
“为什么？”
闻言，叶赎也不由好奇缘由。
从第一章开始，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系统明明那般强大，却还要大费周章，又是给苏晓灌假记忆，又是让那些女主伪重生的。明明可以直接出手将小白干掉，就可以将世界占为己有不是么？
尽管小白说过它们不能直接干涉世界。
可为什么呢？
不能干涉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系统一族的本质，也是故事。”
老人沉声道，仿佛在叙述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在这广袤无垠的平行线里，每一个新诞生的天道、系统，都是因唯一真界而诞生的一段故事。”
“而故事是无法被毁灭的。”
“无法被毁灭？”叶赎一怔。
“是的。”老人点点头，随后指着自己道：“你可以把系统当成某种寄生虫一样的东西，它们只能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主角代替故事中原本的主角，从而通过窃取故事的源头，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这一连串的名词听得叶赎一愣一愣的，但以他的惊世智慧，他居然还是听懂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会记不起这位老者。
“所以您也.......？”
“不错。”
老人点点头，看向叶赎继续道。
“而你并不是世界，也不是故事。”
“你从唯一真界而来，你是故事的看客，你的唯一属性已然固定，你只能是故事的参与者，而非故事本身。”
“所以它们的手段对你没用。”
“但她不一样。”
老人指了指叶赎怀里的小白：“她就是故事的本身，所以系统可以扭曲她的故事，让她陷入沉睡之中。”
“而我对此........本有能为力。”
“？？？”
叶赎脑袋上又冒出一连串问号。
何意味。
“因为上一次的大战。”老人看出来了他的困惑，继续开口道：“我的各项能力都被剥离殆尽，唯有刚刚的那龙血，系统并没有完全收走，但也仅此而已。”
“给予你后，我也再无多少能力。”
“.......”
看着老人干枯的身躯，叶赎一阵沉默。
从这干巴巴的身体里挤出血，也是为难眼前的老人了。
“那我现在该如何让她醒来？”
叶赎抱着小白，继续开口问道：“总会有办法的吧？当年的我可以，如今的我没有道理不可以。”
“去外边吧.........”
说了这么多话，老人似乎有些疲了。
他双眼半阖，语气缓缓，双手微微垂下，宛如老僧入定一般：“要救这小丫头，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吾有三位从族，可解你劫.............”
“从族？”
叶赎困惑地看了眼老者，下意识想要问询更多，可老人已陷入深深的沉睡中，再无任何回应传来。
“算了。”
叶赎摇了摇头，看向怀中的小白。
她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两条小小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小脸皱巴巴的，宛如正在做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
“放心吧，有我在呢。”
叶赎有些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后大步朝着树洞外走去。
不管怎样，他都会出去的。
离开树洞外，入目便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各种形状奇诡的生物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慢吞吞挪动，天空是一片如墨的漆黑，黑到连一丝光明都不存在，深到连世界树都无法照耀到天渊的最深处。
而在树洞不远处，则蹲着三道身影。
在他们前面的，则是无尽残尸。
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被肢解分裂，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呦，你醒啦？”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三人齐齐回头，咧开嘴异口同声道。
“.......”
叶赎抱着小白站定，一下僵在原地。
这三人都极年轻。
第一个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衬衫。
第二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
第三个人，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邪魅，浑身都带着一股邪气。
三个人都颇具人形，但问题就在于.......他们的脸全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是有衣衫分辨，叶赎绝对认不清谁是谁。
“你好啊。”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可以叫我神医。”神医指了指自己的白衬衫，以及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随后指向旁边的另外两个人：“他们两个，穿风衣的这个叫车神，叼草的这个叫兵王。”
“神医、车神、兵王？”
听到这三个名词，叶赎一怔。
合着老人说的从族，是这个意思啊？神医车神兵王，不都是古早龙王文里，龙王傍身的几大神级技能吗？
怎么现在全变成人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神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其实你也可以叫我的全名，神医下山。”
“这下看懂了。”
叶赎终于恍然大悟。
合着不是从族，而是子系啊。得摸，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是神医的话，一定能救救小白的吧？”
叶赎将怀里的小白展示在神医面前。
“神医，你知道怎么救她吗？”
神医看着他怀里的小白，眉头微蹙：“被系统扭曲了故事吗？有点难缠，但如果是我的话，轻松就可以解决吧。”
闻言，叶赎当即大喜过望。
“快请神医出手，救救小白吧。”
神医却是摇了摇头：“虽然你很急，但很抱歉，我拒绝。”
“为、为什么？”叶赎一怔。
“因为........”
神医推了一下不存在的镜框，表情严肃。
“我没有行医资格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