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
“他们埋伏咱们,咱们反埋伏他们!”
“让倭寇自己出来,好过咱们去找!”
“此战若胜,李勣大概率彻底不敢进攻了!”
“正好,拿这帮天皇的狗开刀,我大唐内战,他也配插手?”
大家都出自大唐,来自中原,态度几乎一致,对于自己人还有所留手,但对于天皇的军队那基本上就是同仇敌忾了。
“殿下,那咱们在何地伏击?”金敏达再问。
李元昌看着沙盘,认真思考着路线,这么短的时间,实地勘测显然是来不及了,他要尽快拿出主意,确定方案。
“附近可有一线天?”
“……”
半个时辰后,终于!一个详细,大胆,但又有可行性的计划被确定。
负责前往金梁山引蛇出洞的依旧是金敏达所部,而且依旧是一万轻骑兵的庞大规模。
这不符合引蛇出洞所需要的轻便型,毕竟一万人太多了,但李元昌认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如果只有一两千人过去,很可能倭国天皇的军队未必现身,毕竟这是底牌。
至少在李勣哪里,李元昌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肯定想着致命一击。
而汉家军反埋伏的地点被定于了“黑龙谷”。
此地蜿蜒形似黑龙而得名,两侧皆是黑黢黢的山脊,坡度角度大约有七十度,非常陡峭,垂直落差也超过了一百米,是一个十足的伏击地点。
对此,李元昌决定亲自带队,乙字营全营出动,携带了安市城近乎全部的黑火药,足五千颗汉雷!
而他们的目标是倭国天皇的军队。
天皇因为倭国南部的争端,和李元昌那等于是永久的敌人了,他们配和朝廷在背后搞偷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李元昌本没想一口气吃下倭国,但想着就趁这次机会了,直接给对方打断骨头。
损失掉这支军队,倭国天皇元气大伤,基本上就是大伴氏待宰的羔羊了。
在他的计划里,半岛加上整个倭国,以及琉球诸岛,这片庞大的疆域都将是他的势力范围,也相当于正式被汉人收下。
对抗朝廷的同时,能为汉人开疆拓土到如此程度,李元昌是异常兴奋的。
老祖宗们一向看不上这些地方,认为穷,认为没有价值,那怕是攻占了也不会要,最多就是迁点人口走。
但李元昌可很清楚,一千年后,这些沿海港口对于华夏民族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这场行动已经不再是和朝廷的争斗,更是关乎了整个民族千年的国运!
谁做主不重要,但地盘得是汉人的。
由于行动的特殊性和隐蔽性,李元昌和金敏达再三确定了路线和突发状况的应对方式。
下面军队正在集结,二人和诸多幕僚在沙盘上不断推演,防止任何突发意外情况。
二人争分夺秒,一直来到了后半夜的寅时一刻,也就是后世的凌晨三点多。
负责引蛇出洞的一万轻骑兵正式借着夜色笼罩出发,他们和后续伏击部队走的是同一个城门。
位于安市城东边的门户,这里靠山,能通行的仅仅是一条山崖栈道,非常隐蔽,能够避开唐军的监视。
等到金敏达所部完全消失后,李元昌也动身了。
乙字营加上卫队共计三千两百多号人,全部出动。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判断和计划失误,那么安市城就危险了,毕竟主帅和主力倾巢而出,留在安市城防守的仅有三万高句丽协军和一些预备役,汉雷的数量也仅有三百颗充当门面。
这些消息若是让李勣捕捉到,绝对是十万大军压上,直接强攻。
但天渐渐亮了,一切如常。
晨曦洒满了安市城的每一个角落,郊外一片平静,莫说敌军,就是一只野兔都难以看到。
和李元昌预测的一样,李勣的重心已经不在这边,甚至他们大本营可能都走了大半了。
“……”
金梁山以东数十里,一片脸面的群山恶水深处,鸟群齐飞,那郁郁葱葱,野蛮生长的山林深处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过境一般。
鸟儿受惊,野兔野兽争相远离,甚至地面也有一些微弱的颤动感。
“啊!!”
一声人类的惨叫划破长空。
“八嘎!”
噗!!
一名留着半月头的倭国武士一刀将一条斑斓堵蛇砍成两半,蛇头还挂在他的大腿上。
仅仅一会,这名武士毒性发作,强大的神经毒素让其瞬间呼吸困难,十几个呼吸便失去挣扎,口吐白沫。
一群倭人围了上来,在他们的身后竟是漫山遍野的倭国藤甲武士,密密麻麻,犹如群山遍野的猴子,至少数万!
他们不走正路,专钻这些无人区的深山密林,个个衣着褴褛,浑身恶臭,牙齿黑黄,仿佛已经走了很久这样的无人区了。
“到了!”
“终于到了!”
“宫本将军,就是这里了,大唐军队要我们在这里等着!”
“前面就可以出山,这应该已经是大唐朝廷和李元昌交战的区域了!”一名丸子头的武士黑黢黢的手拿着一张地图说道。
宫本武川眼神冰冷,满脸胡渣,略显沧桑,一只眼睛天生是青眼,透着一股摄人的气质。
他环顾群山:“让军队禁止升火,迅速休整。”
“派出耳目,迅速和唐军接头!”
“是!”
他又扫过疲惫不堪的部下,动员道。
“天皇的武士们,我们不远千里而来,飘扬过海,爬山涉水,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和大唐官军一起灭了李元昌这个家伙!”
“他死了,大伴氏才能被拿下!”
“倭国的南部才能收复!”
“此人占我土地,取我财富,欺我倭人,十恶不赦,尔等务必全力以赴!”
“是!”
一群武士弯腰用倭语大喊,杀气凛烈,穷凶恶极。
宫本武川缓缓掏出了一张画卷,上面是人相,虽很具象,但明显可以看出是李元昌。
“你活不了多久了。”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敢和天皇作对,扶持大伴氏,呵呵,真的以为我们拿你没有办法?”
他冷笑自言自语,青色眸子掠给了一丝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