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正殿里不再有任何打斗的声音。
张之维站在正殿正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呼吸平稳。
周身的金光依旧明亮。
张之维走到大门前,抬脚踏出大门。
深蓝色道袍上一个破口都没有,连褶皱都没多几道。
皇宫里。
正殿的木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黑衣人。
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掌印。
掌印的深度大概有半寸,边缘清晰。
看他们腹部起伏,九成九的都没了呼吸。
剩下的几人也是进气多出气少。
嘴角不停地往外冒血泡。
皇宫外。
张之维刚踏出大门,走下台阶。
广场上几千樱花士兵端着枪。
齐刷刷地瞄准那道青色身影。
……
第二日清晨五点。
富士山。
端坐在山洞内部的吴邪,猛地睁开双眼。
眼皮翻开时血红色的瞳孔里暗红色的光跳了一下。
周身的气息比昏迷时稳定了许多。
“炁量恢复了四成。靠自己调息恢复还是太慢了。”
吴邪感受了一下自身情况。
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五指张开又握成拳。
拳头握紧时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从昨晚到现在,盘膝调息了好几个小时,才把炁量从几乎为零恢复到了四成。
“远不如噬血咒来得快啊。”
吴邪把手放回膝盖上。
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要是能用九幽噬血咒,随便找一个县城把里面的人吸一遍,炁量瞬间就满了。
但富士山周围没有城市,也没有死人。
他总不能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去外面找尸体吸。
“不过经过这次生死危机。我的炁量竟然再次增长了五年。我已经看到了金丹境的屏障了。”
吴邪精神看向自己的丹田,最中心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层极薄的半透明壁垒。
那就是筑基九层和金丹一层之间的境界屏障。
他之前一直卡在筑基九层,看不清这层屏障在哪里。
现在屏障清晰了,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面能看到冰面另一侧的金色光芒。
只要打破这层屏障,就能踏入金丹。
吴邪起身来到山洞口。
晨风吹在脸上,带走了额头上的一层薄汗。
灭日依然坚守在这里。
从昨晚吴邪昏迷到现在,它在洞口坐了整整一宿。
姿势都没换过。
“回去吧。”
吴邪伸出右手。
万魂幡突然出现。
幡杆上的暗紫色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是。主人。”
灭日点了点头。
然后直接化作黑气钻进了幡面中。
暗紫色的身体融化成一大团黑气,从幡面上那张闭眼的人脸嘴巴里钻了进去。
“除了派去华国沿海的两千万鬼影。此时幡中还有战斗力的只有几百万。看来是时候再次狩猎了!”吴邪精神探入万魂幡查看情况。
简单查看了一番后收回精神。
然后抬头看向东京方向。
下巴微微往上抬,血红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我吴邪没死。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核弹了。”吴邪说完这句话,冰冷的杀意从双眼中迸射而出。
右手握紧万魂幡的幡杆。
一个闪身消失在山洞口。
天空中。
吴邪悬浮在富士山上空。
万魂幡悬浮在身侧。
远处看,只能看到一道漆黑的流光,从富士山飞向东京方向。
……
天皇皇宫密室。
周围全是金属墙壁。
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几盏昏黄的灯泡发出暗沉的光。
密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个青铜香炉。
密室的门是一扇圆形的钢铁闸门,厚度能扛住直接命中的炮弹。
“老师。您说吴邪到底死了没?为什么张之维这老东西还要亲自过来问一句?”天皇跪坐在地面上。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在他的对面是天照冥夜。
此时的天照冥夜正在闭眼调息。
张之维那一拳,差点将他的五脏六腑打碎。
拳头上凝聚的金光在撞上他手掌的瞬间就穿透了他的防御。
要不是凭借深厚的功力,估计他现在已经死了。
天照冥夜他修炼了五十多年,体内的炁量在樱花国异人界数一数二。
再加上他常年用秘法淬炼肉身,筋骨皮肉的强度远超一般异人。
张之维虽然没动用功法。
但还是在金光咒加持下。
除非是和张之维性命修为接近的异人。
不然不死也得重伤。
但他只是被一拳砸飞,吐了口血,还能带着天皇躲进密室。足以说明它实力不俗。
“那可是核弹。而且是三颗!在同一地点爆炸。就算是张之维也断然无活下来的可能!”听到天皇的询问,天照冥夜没有睁开双眼。
嘴唇翕动着说完了这句话。
声音很平。说完之后他继续调息。
“太好了!而且张之维竟然也亲自送上门了。”
“如果再将他留在樱花国。那么华国就真的不足为惧了。”天皇越想越兴奋。
把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抬起来,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用力握着。
他父亲发动了战争,扬言三个月灭亡华国。
结果打了那么多年,最后还被反推了回来。
华国从此成了樱花国永远没跨过去的那道坎。
“别高兴太早了。华国可是异人发源地。无论是我们樱花国的忍者还是西方的改造人,魔法师身上都有华国异人的影子。谁知道那里还藏着多少老怪物!”
天照冥夜此时睁开了双眼。
眼缝之间的金色光芒在昏黄的灯光下跳了一下。
他看着天皇,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示。
“老师您多虑了。老怪物?哼!没了吴邪和张之维这两个大麻烦。我樱花国神道教那样的势力就能暗中慢慢渗入华国每个地方。我樱花的顶尖忍者就能暗中刺杀华国的高层!”
天皇此时一脸平静。
他把交叉在一起的十根手指松开,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说话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从兴奋变成了冷静。
冷静得可怕。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对着天照冥夜紧张兮兮问“吴邪死了没”的天皇了。
他现在是一个正在谋划如何吞掉华国的战略家。
“我可不会和我父亲一般。傻乎乎的一开始就将所有底牌全部暴露。我要徐徐图之。我要慢慢的将华国一口一口吃掉!”
天皇说到最后一句时,右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
五根手指慢慢往掌心里弯。
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他父亲当年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同时向华国和M国宣战,把所有底牌一次性全部甩了出去。
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要先把华国异人界的所有顶尖高手一个一个暗杀掉。
然后再用神道教和本愿寺的传教手段渗透进华国普通人的精神世界。
最后用经济和政治手段一口一口把华国吃掉。
片刻后,密室中传来天皇阴测测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