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归杳眼神一呆继续装瞎，问对面的人。
顾南笙没回，反问归杳，“你有眼疾？”
说话不见一点痴傻。
归杳没答，佯装害怕的瑟缩。
顾南笙啧笑一声，“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过身段倒是好。”
他朝归杳又近了几步，抬手欲摸归杳的脸，归杳避开，顾南笙狞笑，“躲什么，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砰！”
门被推开。
归杳眉梢微挑。
是顾夫人！
顾南笙却似乎早有预料，笑得得意，“母亲，你来了。”
“她是个瞎的，配不上你。”
顾夫人吩咐，“来人，将她带走。”
婢女战战兢兢上前欲扶归杳，顾南笙一把扼住婢女的脖子，“那母亲会留下吗？”
婢女的脸瞬间涨红，窒息挣扎。
“啪！”
顾夫人一巴掌打在顾南笙脸上，“让不相干的都滚出去。”
“好。”
顾南笙被打，非但没恼，反而笑着松开了婢女。
“夫人……”
婢女眼中担忧。
顾夫人冷冷看着她，“带着她滚出顾家，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婢女忙拉着归杳离开，归杳佯装绊倒，余光瞥向身后两人，顾夫人已和顾南笙抱在一起。
走出房间，她问婢女，“刚刚怎么回事，婶子为何不走？”
“想活命就别问。”
婢女低声警告。
“她会不会有事？”
婢女脚步一顿，而后拉着她继续往前，闷声道，“夫人不会有事，只有夫人才不会有事。”
归杳犹豫要不要折返看看究竟，婢女突然停住，脸色煞白。
“二夫人……”
婢女看见对面的来人，下意识惊呼了句，转头就要往回跑。
“拿下。”
打扮富贵的顾二夫人冷声吩咐，十几个仆从蜂拥而上，捂了婢女的嘴，缚了她手脚，一切皆在转瞬间。
婢女极力挣扎，发出呜呜声，似是想报信。
归杳没挣扎，这下不必她回去探究竟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片刻后，顾夫人耐不住寂寞，强行和亲生儿子乱来的事，就在府里炸开了锅。
顾夫人只着一身中衣，被下人押着从房间出来。
顾二夫人啧啧摇头，“我说母亲给南笙相看的女子，为何好端端的都死了，原来是大嫂你做的。
知道大哥去得早，大嫂这些年守寡不易，可南笙才五岁心智，大嫂啊，畜生都没你这么禽兽。”
顾夫人没有接话，好似没听到般。
等看到被抓住的婢女和归杳时，她才开了口，“与她们无关，放了她们。”
顾二夫人被无视，正气着，听得这话，冷笑道，“大嫂这种龌龊事都做了，如今装什么好人……”
不等二夫人说完，顾夫人淡淡道，“死前我会告诉你二爷的下落。”
二夫人顿时如被掐住脖子的猫，“你最好说话算话。”
她朝下人挥手，示意他们将婢女和归杳丢出去。
“那是她的贴身婢女，是最有利的证人。”
和顾二夫人同来的娘家姐姐不同意她的做法。
“大嫂犯下这丑事，活命是没可能了，但南笙是大哥唯一的孩子。”
顾二夫人故意说给给顾夫人听。
“往后他没了母亲，少不得要我这个二婶看顾。”
她觉得用顾南笙威胁顾夫人是最有用的。
顾夫人却没再说一个字。
顾二夫人气结，命人将她关进柴房，等候族老们发落。
随着下人们出府找族老，顾家的事也传了出去。
归杳和婢女被推出顾府。
“夫人，你们放了夫人……”
得了自由的婢女，疯了似的拍门，被家丁打翻在地。
“你帮着隐瞒大夫人的丑事，本也是死罪，二夫人仁慈，饶你一命，别不识好歹。”
婢女还欲再拍门，归杳拉她，“走吧。”
“你走吧。”
婢女胡乱将腕间银镯和头饰摘下，塞到归杳手里。
“这些能换几个钱，希望你早些找到亲人，我不能不管夫人。”
归杳劝不动，便用力将人拖离顾府，“你家夫人当真害死了那些女子？”
“没有。”
婢女忙道，“夫人从未害过人性命。”
“可只有你知道。”
归杳淡淡道，“若你死了，世人只会信谣言。”
看到这里，她也看明白了。
顾夫人和顾南笙的事究竟如何且不论，顾二夫人和顾夫人是不对付的，顾二夫人要坐实顾夫人乱伦和谋害其他女子性命。
但从顾夫人放她和婢女离开来看，顾夫人应不是真凶。
而小婢女是清楚真相的人，那么顾二夫人就不可能让小婢女活命。
小婢女愣住，“可我一个下人……”
话没说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她转头看去，便见几个蒙脸人朝他们走来。
归杳拉她，“跑。”
果然，顾二夫人放他们离开是表面功夫，这不就派人来灭口了。
婢女也明白过来，跟着归杳撒腿就跑。
可在顾府一年，她极少干重活，体力早不及从前，根本跑不过那些男人，眼前追的人越来越近。
她同归杳道，“你先走，他们要抓的是我。”
归杳没松手，拉着她拐进一个胡同后，直接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几个纵跃便摆脱了追兵。
婢女喘着粗气，盯着归杳，“你是装瞎，你是谁？”
“被卖去济生堂的人。”
归杳反问，“你可有去处？”
她身上没有愿力，归杳无法带她去璇玑楼。
婢女摇头，“我是被爹娘卖掉的，若回家，他们还会再卖我一次。”
那的确不能再归家，总不能又往赵家塞。
归杳有些犯愁，想起还不知婢女的名字，“你叫什么？”
总得有个称呼。
“田杏儿。”
“姓田？”
归杳想到田桂花的话，问道，“乱石村田桂花是你姑姑？”
田杏儿一喜，“你认识我姑姑？”
归杳颔首，“我就是被她卖掉的。”
“怎么可能。”
田杏儿笑容一僵，“姑姑她挺好的。”
归杳似笑非笑，“你爹娘卖掉你之前，你觉得他们好不好？现在你们村的人都以为你和人私奔了。”
田杏儿沉默了。
“对不起。”
她同归杳道歉。
虽然她还没想明白，归杳看着挺厉害的，怎么就被姑姑卖了。
归杳摆摆手，带着她进了一间茶楼包间，“现在同我说说，顾夫人和顾南笙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