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化学博士穿越成修真废柴,靠炼丹逆袭成巅峰 > 第29章 暗涌

第29章 暗涌

    柳如烟最近总做一个梦。

    梦里林墨站在一片蓝色的光里,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她看不清。

    她喊他的名字,他转过身来看她,脸上带着一种她很陌生的表情,是一种她从未在丈夫脸上见过的、近乎燃烧的专注。

    她每次想走近,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然后那些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林墨的身影在其中一点一点被吞没,最后只剩下光,什么都没有了。

    她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是一身冷汗。身边的床铺空着,林墨不在。

    起初她以为他在茅厕,后来发现他总是半夜消失,有时候天亮才回来。

    她不是没起过疑心,半夜跟过一次,看到林墨进了地窖。

    站在地窖入口外面听了很久,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林墨身体不好,也许只是睡不着去地窖里坐坐。

    但她没有推开地窖的门。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怕推开门之后会看到梦里那片蓝色的光。

    这天傍晚她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了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旧物,以前的炼丹讲义、批注过的药材图谱、几件旧得发白的内衫。

    翻到一本泛黄的笔记时,她停下来翻了翻,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写着“须快速收敛资金,准备转移”。

    字迹是她熟悉的,但内容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转移?收敛资金?

    她安慰自己这大概是以前炼丹阁的旧笔记,随手放在了一边。

    然后她拿出一件刚缝补好的法袍,想着林墨天天往地窖跑,那里阴冷潮湿,他身体又不好,得给他送件厚衣服。

    同一时刻,林墨正在地窖里完成赤魄第五代的最后一批丹药。

    第五代赤魄的核心改进不在纯度上,纯度已经做到了千分之一以下,再往上提的意义不大。

    真正的突破在于药效释放曲线做了全新的梯度设计,三个波峰精确控制在经脉承受力的临界值以内,但每一个波峰都比上一代更陡更猛,叠加效应更强。

    雷坤吃完第一颗五代赤魄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东西如果流到市面上,筑基巅峰的修士会抢疯。正道七宗里卡在筑基巅峰的长老,少说有上百个。”

    林墨当然知道这个风险。

    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第五代赤魄的单价被雷坤直接翻了一倍,一万灵石一颗,仍然是供不应求。

    苏三在地窖角落里小声说,师父咱们现在的灵石够买一座小型灵脉了,是不是该考虑停了。

    林墨专注地看着丹炉,目光稳稳地锁在温度曲线上,只回了四个字。

    “再多一点。”

    苏三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林墨每次说“再多一点”的时候,眼睛里就会亮起那种苏三永远看不懂的光。

    那是对某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目标的偏执。

    就像一个人爬上了一座山,看到前面还有更高的山,就一定要爬上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他站在那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赤魄第五代一共出了四十颗,每一颗都是林墨亲手调整的工艺参数,品相完美,药效稳定。

    他把丹药一颗一颗装进密封的玉瓶里码好,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额头上全是虚汗。

    手腕上的黑色经脉又蔓延了,从手肘已经爬到了上臂中段,离肩膀只差不到两寸的距离。

    他自己估算过,按照目前的蔓延速度,最多还有八个月。

    苏三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荒诞。

    八个月。

    林墨只剩八个月了,但他一天比一天更拼命。

    拼命炼更多的丹,赚更多的灵石,铺更大的渠道,好像只要跑得够快,绝灵蚀脉症就追不上他。

    但苏三知道不是这样的,林墨拼命不是为了逃,是为了留。

    他在死之前给柳如烟和林青玄留一条退路,留足够多的灵石、足够稳的产业、足够强的庇护。

    他不是在求生,他是在做遗产规划。

    地窖入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三瞬间警觉,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剑剑柄。林墨抬起头,对着入口方向问了一声“谁”。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柳如烟轻柔的声音,“墨哥,是我。天冷了,我给你拿了件法袍。”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好像怕打扰他。

    林墨瞳孔缩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但一瞬间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地窖里的陈设,墙上的公式已经全部铲掉烧掉了,火晶石和研钵都搬到了新作坊,地窖里现在只有几件不值钱的基础药材和几本旧手札。没有蓝魄,没有赤魄,没有任何能直接指向禁药的证据。

    他走到地窖入口,拉开一条缝,只探出半个身子。

    柳如烟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厚法袍,是他常穿的那件旧袍子,袖口和领口的磨损处都被细细缝补过了,针脚又密又匀。

    “墨哥,看你总在地窖里待着,这里阴冷,别着凉。”她理了理法袍,“我新补了几道缝线,比以前更结实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林墨接过法袍,手指碰到柳如烟的手指时发现她的指尖是凉的,不知道是天气冷还是因为紧张。

    她没有往地窖里看,也没有问他在里面做什么,只是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接过法袍。

    那个微笑里有一种林墨不敢细看的东西,是一种近乎刻意的信任。

    林墨披上法袍,“嗯,很暖和,你快先回去休息,我收拾完东西就上去。”

    柳如烟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走出几步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没有回,继续往前走进了屋。

    林墨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屋门口之后才转身回到地窖,关上入口的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眼的时候苏三正盯着他,满头冷汗,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师师师父……如烟姐有没有看到什么?”苏三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

    “没有。”

    苏三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而且没有看苏三的眼睛。

    他走到操作台前低头整理剩下的几颗赤魄样品,手指在微微发抖。

    柳如烟不是没有看到什么,她是选择不看。她不是没有怀疑,她是选择不揭穿。

    而让一个妻子在面对丈夫的秘密时选择闭上眼睛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爱他爱到不想拆穿,要么她怕拆穿之后这个家就碎了。

    哪种可能都让他心脏发紧。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去坊市参加符箓师交流会之前,在院门口碰到苏三。

    苏三正拄着木棍准备去黑水集找雷坤对接下一批货的渠道,看见柳如烟差点条件反射地往回缩。

    柳如烟叫住他,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苏三,有件事我想问你。”她的手指绞着衣角,“你师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捣鼓炼丹,他的身体是不是因为炼丹更差了?我知道他瞒着我有事,但医修说他的病不能操劳。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别这么拼命?不管他在做什么,身体最重要。”

    苏三听着这些话,嘴唇动了好几下,差点把真相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但他最终只挤出一句,“如烟姐,你放心,师父他心里有数。”说完就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巷子。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

    那个背影让苏三想起了林墨,有一种惊人的相似。

    他们都是那种可以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挺直腰板往前走的人。

    苏三拄着木棍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了林墨手腕上蔓延的黑色经脉,想起了雷坤喝完酒说的那句“有老婆孩子的人死不起”,想起了柳如烟刚才说“不管他在做什么”时眼睛里的光。

    然后他忽然觉得手里那些装着赤魄的玉瓶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