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席星野期待的目光,江知稚无奈的笑了下。
就着都要抵到她下巴上的话筒,声音缓缓流出。
“现在的自己,你满意吗?”
越过人群,席星夜自己站在聚光灯下,发丝上还残留演唱会留下的彩带,闪闪发光。
他接过一只话筒,思考了几秒,才回答。
“不怎么满意。”
“还有一件事没完成。”
江知稚不是记者,没有深挖别人隐私的爱好。
点点头就要坐下。
奈何周围的记者不散开,一个个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你快继续问。
还没婉拒,衣服下摆传来拉扯感。
垂下脑袋,就看见程一诺脸上的无聊被好奇替代,手指暗示性十足。
再一抬头,数十把话筒距离都更近了,简直怼她嘴里了。
她只好继续问。
“什么事没完成?”
她不知道席星夜是否介意这个话题,正要补一句可以不回答。
青年的声音骤然从四周的音响传开。
“找对象。”
四周瞬间响起一阵调侃笑声。
“星野不是走偶像路子,确实到了谈恋爱的年纪。”
“是啊,我像他这么年轻的时候也天天找对象。”
现场的记者都是经过筛选的,大家的氛围很好,没有奇怪的质问出现。
见人群重新回到席星野身边,江知稚松了口气,很不习惯被那么多人围着。
大家像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纷纷展开问话,原本正经严肃的场面松弛开来,和谐得像老友会谈。
“择偶标准具体是什么?我替广大女同胞问问。”
“还是说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话题从江知稚那一问开始,就已经脱离一开始定稿的问题了。
大家都很乐于处成这个局面。
事先排练好的话语肯定比不上现在的有话题度,说不定还能拿到个热搜。
席星野不会正面回答这种问题,这是所有记者的共识,纷纷准备好回去就开始裁剪视频,模拟两可的最容易引起讨论度。
却没想到青年开口就是王炸。
“有,而且今天来看我唱歌了。”
记者面面相视,随即爆发出狂喜。
今晚的热搜绝对爆。
话题就叫:席星野演唱会,女友热情捧场!
“可以知道她坐在哪排吗?”
挣着发问的记者群听到这句话,纷纷停下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们也想知道!
席星夜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
“哪里位置最好她就在哪。”
“喔~”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程一诺又拽了拽江知稚衣角。
“谁啊,你知道吗?”
江知稚摇头,她毕业后才跟席星野见一次,算上今天,是第二次,怎么可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
“应该也是圈内人吧。”李梦梦打了个哈欠。
“我们走吧,问到这也差不多了,他想说经纪人肯定也不会让他说的。”
远处的台上,经纪人脚步急促的从帷幕后冲出,一把捂住席星野的嘴巴,歉意的朝记者微微鞠躬,手上动作不容反抗的带着人回了幕后。
然后,音响里忽然传开好大一声,“你有病啊!”
话筒被顺走的记者茫然的抓了抓头发,“哎,我的话筒记得还我。”
莫名其妙看了一场幕后采访,并不像网上那么精彩。
现在她们也知道剪辑的魅力了。
“新媒体专业的都这么厉害吗?”于欣冉感慨。
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他们就是能抓住最吸引观众的点,然后深挖,一连串下来让观众欲罢不能。
“那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程一诺双手搭在于欣冉和李梦梦肩上,试图把双脚抬起来。
于欣冉受不了重,伸手就掐住她腰间的软肉,“能不能好好走路了?”
程一诺夸张的嘶哑咧嘴,一看就是装的,“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
这会已经过门禁了,四人决定在外面住一晚。
从玻璃栈道出来,于欣冉远远就看到她哥的助理。
挥了挥手,助理将车开过来。
“小姐,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不是什么大事,于欣冉摆了摆手。
“送我们去酒店就好。”
“好的小姐。”
车上坐得歪七扭八,结果一到房间就开始生龙活虎。
四人住在同一间,顶楼的套房。
程一诺扒拉门框,探出脑袋,“夜宵吃不吃?”
李梦梦从床上一跃而起,“吃吃吃,这么美好的夜晚,必须有夜宵的加入!”
于欣冉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她们聊天,“切,我早点好了。”
“欧耶,我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程一诺一个飞扑,大大的熊抱直接把人压住。
“咳咳咳,真受不了你。”嫌弃但没推开。
“知知呢,怎么不讲话?”李梦梦扭头看向坐在床头的少女。
手里握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神色不太好。
“怎么了?”三人凑上前。
江知稚扒拉两下,发现又好了,“应该是昨天没修好。”
“老是卡壳。”
她刚刚正在跟席星野聊天,他问能不能播放有她的画面,刚拒绝手机突然就失控了。
直接闪退到桌面。
过了大概三十秒自己又好了。
“你们说到哪了?”她耳朵在听,但只听到夜宵,细节就不知道了。
“在猜席星野喜欢的人会不会是你。”程一诺眨巴着眼。
“怎么可能。”江知稚表示打咩。
“我们前面不是说过双方都是圈内人吗?怎么会说到我?”她不解。
“感觉。”程一诺干巴巴的道。
于欣冉一巴掌把人拍到床上,对江知稚道:“别理她,纯饿了。”
少女无奈的摊手,“我和席星野不熟的。”
“而且,我已经有想要发展的对象啦。”
“什么!”
“白菜要自己长腿跑了!”
程一诺力气大到直接把于欣冉顶翻,不敢置信的爬到江知稚身边。
“帅吗?”
“帅死了,我前段时间画画不是遇到瓶颈了,结果看他照片灵感就又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了。”
“这么神奇?”李梦梦也坐到床上。
于欣冉则抱臂站在床尾,“画多了,审美疲劳,需要突破当前层次的审美刺激罢了。”
“当仁不让的工具人。”
被舍友一语道破,江知稚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
“哎呀都一样啦,男人嘛,长得好看还能有点视觉上的优待。”李梦梦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传来。
四人一齐看向声源——江知稚怀里的手机。
她蹙起眉梢,她的手机铃声不是这样的。
忍着不适,点了接听。
“你好。”
“哔哔哔小哔哔哔人#%%&*哔哔哔哔哔哔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