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快穿:恶毒女配她被男主给缠上了 > 男频后宫文里的“温柔”表妹24

男频后宫文里的“温柔”表妹24

    与谢府暖阁内的温情脉脉截然不同,越王府内此刻宛若狂风过境。

    李华在水榭落水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同谢家长辈辞别。

    刚迈入越王府书房,房门便被他狠狠踹上。

    “砰!”

    书架上的前朝青花瓷瓶被李华挥袖砸碎在青砖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接着书案上的一切全被他发疯般扫落在地。

    李华双眼赤红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

    气煞他也!

    今日他本打算借着寿宴打翻身仗,凭借超前的现代知识惊艳满堂,甚至趁着水榭无人,生米煮成熟饭将谢慈月捆在自己的阵营里。

    可结果呢?

    那个什么肥皂被燕绪祁三言两语贬成了寒酸下作之物!

    水榭之中谢慈月没有落水,反倒是自己像条死狗一样在湖里拼命扑腾,成了满堂宾客眼里的笑柄!

    “燕绪祁……燕绪祁!”李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眦欲裂,“一个该死的封建土包子!你凭什么处处压老子一头?!”

    他在书房里神经质般地来回踱步,额角青筋暴起,自言自语地狂吼:“老子是天命之子!老子才是带着现代文明来拯救这个世界的男主角!这天下迟早是我的,龙椅是我的,谢慈月也必须是我的!”

    正当他歇斯底里宣泄怒火时,书房门外传来老管家战战兢兢的通报声:

    “王、王爷……后院出大事了!”

    李华猛地拉开门,面容扭曲:“又怎么了?!”

    老管家噗通跪倒在地,冷汗直冒:“苗侧妃嫌住的偏院简陋,带人去容侧妃院里抢首饰和布匹,容侧妃不依,两人……两人动起手来互相撕扯头发,容侧妃摔在台阶上,如今正捂着肚子喊疼,说是动了胎气啊!”

    “混账东西!没一个让老子省心的!”

    李华气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当场吐血。

    后宅不宁,争风吃醋,如今越王府在暗中势力的推波助澜下,防线松散得宛若一只四处漏风的竹筛,不过半日功夫,越王府两名侧妃在后院扯头花争宠、险些闹出人命的消息,便已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刚将后院这团乱麻勉强压下,宫中天使便面色冷硬地迈进了王府大门。

    “传皇上口谕,宣越王即刻入宫觐见!”

    等待李华的,是御书房外冰冷坚硬的汉白玉石阶。

    正值深秋,寒风凛冽。

    皇帝震怒于越王府频频闹出的市井丑闻,更恼恨他在谢老夫人寿宴上的荒唐举止,连御书房的门都没让他进,直接勒令他在殿外罚跪。

    “逆子无状,不识大体,先在外头跪着醒醒脑子!”

    这一跪,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石板的寒意透过锦袍直往骨头缝里钻,膝盖处先是刺骨的剧痛,继而变得麻木僵硬。

    来往的太监宫女虽低眉顺眼,可那偶尔扫过来的目光,在李华眼里无异于凌迟。他死死咬着牙关,低垂着头,双手攥拳指甲深掐入掌心,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却半分不敢发作。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御书房的大太监才慢悠悠走出来,居高临下地宣了一句:“越王殿下,起吧,皇上命您回府好生闭门思过。”

    李华强撑着站起身,双腿却脱力般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一瘸一拐地朝宫门挪去,心中满是憋屈与怨毒。

    刚走到御花园附近的夹道,一道身影从阴影处疾步迎了上来,正是凤梧宫的秦嬷嬷。

    “越王殿下,娘娘在凤梧宫候您多时了,快随老奴来。”

    谢皇后自前些日子察觉到李华言行怪异后,心中一直存着疑虑,甚至大病了一场。可母子连心,听说皇帝重罚李华在御书房外罚跪两个时辰,终究还是母性占了上风,心焦得坐立不安。

    凤梧宫殿门紧闭,殿内炭盆烧得极暖。

    谢皇后守在暖阁门前,一眼望见被秦嬷嬷搀扶着、脸色惨白一瘸一拐迈进来的李华,眼眶骤然一红。

    “桦儿!怎么伤成这样?”

    谢皇后快步上前,亲自伸手将他扶住,触及他冰凉发颤的手臂,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快,快扶殿下到软榻上坐下!”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将人安置好。

    谢皇后半蹲在榻前,顾不得皇后的仪态,亲自伸手掀开李华的下摆与裤腿。

    只见两处膝盖高高肿起,皮肉泛着可怖的青紫色,甚至有几处被石阶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谢皇后心疼得心口发紧,连声吩咐:“秦嬷嬷,快去取库房里的玉露活血膏来!要快!”

    药膏取来后,谢皇后挥退了想要上前代劳的宫女,亲自挽起衣袖,挖了一块微凉的药膏,动作极轻极缓地替他敷在肿胀的膝盖上,指尖隐隐发颤。

    李华看着眼前贵为一国之母却为自己上药的妇人,心中因受罚而扭曲的阴暗稍稍平复了些许,低声道:“还是母后待儿臣最好。”

    谢皇后低垂着眼睫,一边极其轻柔地推开药力,一边借着昏黄的烛光,目光状似无意地朝燕绪桦左膝内侧探寻而去。

    那里原本该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淡红小痣。

    随着指尖抹开药膏,一抹淡淡的朱红印记赫然映入眼帘,分毫不差,正是那颗伴随了她的桦儿的红痣。

    谢皇后紧绷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她前些日子烧糊涂了,疑神疑鬼,满脑子尽是些怪力乱神的荒诞梦境。天下哪有那般离奇骇人的事?

    眼前受了伤、受了委屈喊着“母后”的人,分明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

    放下心头大石,谢皇后眸中的慈爱越发浓郁,叹息道:

    “你今日受了这般大的罪,往后可万万不能再这般由着性子胡闹了。你府里那两名侧妃成日里闹得满城风雨,成何体统?明日母后便派两名宫里的严厉嬷嬷过去,好生替你管束管束后院。待你伤势好些,母后去求你父皇,在世家名门里为你相看一位端庄贤淑的正妃,早日定下心来。”

    一听提起选妃,李华神色微动,强忍着膝盖上的刺痛,急切地开口道:“母后,儿臣不要旁人,儿臣想要表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皇后,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执拗:“表妹自小便与儿臣亲厚,唯有她做儿臣的越王妃,儿臣才心甘情愿!”

    谢皇后替他揉药的手微微一顿。

    殿内的暖意仿佛在一瞬间冷凝下来。

    谢皇后缓缓直起身子,拿起帕子拭去指尖残存的药膏,脸上方才还满溢的温婉笑容渐渐收敛,眼底浮起几分疲惫与失望。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见谢皇后不语,李华面上的温顺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鸷与不耐。

    说了半天心疼他,临到头来,连这么一个顺水推舟的愿望都不肯满足他?

    “母后,谢家本来就是儿臣的母族,您若去同舅舅提,舅舅断无不允之理——”

    “桦儿,住口吧。”

    谢皇后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淡:“你应当知晓谢家的家规与门风。谢家历代子嗣,皆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当年本宫若非身负家族使命入了深宫,心之所向,亦不过是一人白首。”

    谢皇后看着他,眼神复杂至极:“月儿那孩子性子纯善,却有谢家人的傲骨。你从前离京时是怎样答应她的?如今你府里已有两名侧妃,容氏甚至怀了身孕,你叫月儿嫁过去受委屈吗?”

    “在本宫心里,你是本宫的亲生骨肉,可月儿同本宫的亲生骨肉亦无分别。本宫绝不会逼迫她,这桩事,你趁早彻底放下了吧。”

    李华搭在榻边的手掌猛地攥紧,青筋毕露。

    放下?

    他想要的权势、美人与至高皇权,凭什么要放下?

    等来日他把燕绪祁拉下储君之位,等他身披龙袍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天下间的所有东西,顺者昌,逆者亡,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李华极力克制着面部肌肉,垂下眼帘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

    然而,正是这样的神态,落入了恰好侧目望过来的谢皇后眼中。

    那样子宛如换了一个隐藏在皮囊之下的凶残恶鬼。

    谢皇后心头猛地一咯噔,方才勉强压下去的疑惑再次破土而出。

    她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

    她的桦儿从小虽性子高傲,却最是温润明朗,何时……何时曾有过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