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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在修仙界当全能打工人 > 第29章 分道扬镳

第29章 分道扬镳

    夕阳沉落西山,残红遍洒青溪镇的断壁残垣。

    四人从青云别院无受挫而返,重回青溪镇这片死寂的故土。

    一路行来,姜祯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她眼底仍旧泛着红,衣衫还沾着废墟尘土,方才被一掌震倒后,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的一腔怒火,也已被一路寒风吹成了彻骨寒凉。

    她亲眼看着家园覆灭的惨状,又目睹看着恶人鸠占鹊巢、颠倒黑白,心底的恨意与不甘早已堆积成山,只是她的理智在死死压着,才没有失态。

    压抑的怒火不止盘踞在姜祯心头,就连往常懦弱无争的路平也怒气冲天。

    路平攥着拳头,指骨泛白,带着少年意气的愤懑打破这长久的沉默:“就这样算了?这林家狂妄自大、构陷夺权、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们阴毒算计,最后却要我们背负污名,流离失所?这口气我咽不下!”

    路安紧随其后,眼底满是沉痛与愤然:“我们去青云宗里鸣冤!去找其他长老说理!就算拼上一切,也要撕开他们的虚伪面孔!”

    两人满腔热血,只想着讨回公道。一旁的姜祯听到两人压抑的怒吼,终于出声,嗓音沙哑干涩,“去了,也没用。”

    这等情况,和乐山真人笔记上的如出一辙。先是利诱哄你说出诀窍,一计不成威逼你交出来,乐山真人正是吃过好几次亏,一个金丹真人,最后被逼得远走高飞。

    她看得比路平清楚,也比他更绝望。方才在别院门前,林海嚣张跋扈、以权压人的模样历历在目,五长老暗中偏袒、提前布局的算计早已封死所有明面出路。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姜祯抬眼,眼神空洞,“先是把我们拖延在宗里要诀窍,然后林家直接趁势夺走别院,还给我们扣上好大一顶帽子,我们空口无凭,贸然上宗门鸣冤,不过是自投罗网。”

    路平瘫坐在地上:“是啊人家是大家族的,我们这胳膊怎么会拧得过大腿。”

    他不甘地用拳头狠狠砸向墙面。

    柳清独自站立在废墟中央,寒风掀起她素色衣袍,整个人疲惫得近乎脱力。她望着满地狼藉,心中凄凉,缓缓点头附和:“姜祯说得没错。没用的。”

    她的话中充满无力感:“五长老手握实权,林家又有宗门令牌在手,甚至宗门那边已经盖棺定论了,是我没有尽到职责,致使青溪镇覆灭。我们没有证据,在宗门内没有依仗,贸然上告,只会落得以下犯上、寻衅滋事的罪名,白白送了性命。”

    林家位高权重、势大势大,布下天罗地网,早已堵死所有明面的路。

    路平、路安的激动气焰一点点熄灭,满腔悲愤被无力感死死压住,胸口闷得发疼。两人下意识看向一旁沉默隐忍的姜祯。

    喧嚣散尽,只剩刺骨的冷静笼罩四人。

    良久,柳清仰头望着灰沉的天色,像问天地,又像问自己:“当年主动请辞离开主宗,躲来这偏远别院避世……原来,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宗门的争斗,她早就厌倦了,林家给她泼脏水,她也可以捏着鼻子认下,可这一镇人的性命属实无辜!

    “现在的局势,我无力回天。”柳清缓缓吐出口气,神色归于平静,“这场祸事与我有关,林家我争不过,但这肆意屠杀无辜村民的人,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

    “接下来,我不会再回青云。”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已然做好决断:“我会循着蛛丝马迹,追查当日杀害村民的凶徒踪迹。林家来接手别院的时机太过凑巧,必定逃脱不了关系,我寻遍天涯,也要找出凶手,找出事情的真相。”

    一旁的路平沉默许久,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尘埃落定般开口:“宗门争杀,我们插不上手,也争不过他们。但青溪镇是我们守过的土地,这里的百姓无辜枉死,总得有人记得、有人收拾残局,重建希望。”

    路安重重点头,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几岁:“我们不走。别院不要我们,那我们就留在这里,一点点重建青溪镇。人死土犹在,故土不能就此湮灭。”

    兄弟二人选择留守,以最笨拙的方式,为无辜亡魂守住这片故土。

    三人各有抉择,最终所有目光,尽数落在始终沉静伫立的姜祯身上。

    她抬眼扫过遍地废墟,扫过这座葬送了她所有温暖的小镇,声音很低,看着平静,每一个字却都透着压不住的韧劲。

    “我留在这儿,没用的。”

    “我现在实力太弱,跟着你追查凶手,只会拖后腿。一直守着这片地方,更是困死自己,这辈子都查不出真相,报不了仇。”

    现在低头隐忍,不是认怂,而是为了等待机会。

    “我先给我娘立个衣冠冢。”姜祯眼底微微泛红,却硬是压住了所有泪水,“镇上人都没了,我娘尸骨找不到,我用她的衣裳立墓,送她最后一程。也算给全镇枉死的百姓,留个念想。”

    “我准备走了。”

    姜祯转头望向青云宗的方向,眼神沉静又坚定:“我要去宗门下辖的集市落脚。”

    柳清愣了一下,连忙劝阻:“你去那边?那里全是林家的眼线,太危险了,很容易被针对。”

    “越是他们眼皮子底下,反而越安全,越容易藏拙。”姜祯思路清晰,语气笃定,“林家刚抢下别院,正是得意松懈的时候。他们肯定觉得我们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那我就顺着他们的想法走,在那边悄悄扎根,伺机寻找证据。”

    “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他们,但我耗得起。”姜祯眼神决绝,没有半分退缩,“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场骗局彻底拆穿,给我娘,给青溪镇所有惨死的人,讨回公道,把这笔血仇一点一点讨回来。”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晚风刮得萧瑟冰凉。四人站在满目废墟里,各自定下前路,从此分道而行,各担各的宿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姜祯找出养母生前的衣物,独自走到镇外一处向阳的空地,亲手挖土堆了一座衣冠冢。没有石碑,没有祭文,简简单单一座土冢,埋葬了她唯一的亲人,也埋葬了她年少时所有安稳温柔的日子。

    她静静站在坟前,郑重叩首,把所有的悲痛都压在了心底。哭过、痛过、绝望过,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允许自己软弱,再难也要咬牙坚持。

    她和打算重建小镇的路平、路安道别,又送别了即将四处追查线索的柳清,孤身一人,踏上了去往青云城集市的路。

    她身上全部的积蓄,就只剩二十枚灵石了。

    到了集市,她精打细算,租下了一间偏僻简陋的茅草屋,先交了十块灵石是当月的租金,又盘下了两亩没人愿意种、土质贫瘠的边角田,又花了八块灵石。

    一间破屋,两亩薄田,她要凭借这点资本,逆风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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