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才华姮溢小可爱打赏的角色召唤,今天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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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静妃放下茶盏,帕子按了按嘴角,目光斜斜地扫向年若棠,开口时语气轻描淡写,可话语里却带着尖刺。
“今日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倒先瞧见承乾宫那边热闹得很。内务府一早便送了大批字画、海外珍奇过去,听闻陛下特意下旨翻修后院。”
她顿了顿,将茶盏搁在几上,杯底磕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咱们六宫之中,也就瑜贵妃娘娘能得陛下这般上心了。
臣妾们倒是想见皇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话音刚落,旁边的文嫔立刻接上,声音还刻意拔高了几分,像是生怕殿中有人听不见
“可不是嘛娘娘!臣妾听说昨日陛下处理完奏折,不顾天色已晚,独自移步承乾宫坐了大半时辰。
咱们盼着陛下踏足自己宫中一次,都难如登天,瑜贵妃娘娘倒是日日都能得圣驾相伴,真是好福气。”
二人一唱一和,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年若棠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静妃低头抿茶,嘴角压着一丝得意。
董鄂舒瑶端坐在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面上依旧是中宫该有的宽厚模样。
她没有打断静妃和文嫔,也没有替年若棠解围,只是在满殿寂静中缓缓开口:“瑜贵妃素来得皇上垂怜,本宫身为中宫,自然乐见帝妃和睦。”
她的语气柔缓而得体,可话锋一转,那柔缓里便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重量,“只是六宫姐妹同在深宫,皇上太过偏心一处,难免让旁人心里寒凉。”
她抬眼看向年若棠,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你性子安静恬淡,本宫知晓你无心争宠。
但圣恩太过厚重,反倒容易招人非议。如今你尚无子嗣傍身,这般独揽帝王偏爱,于你而言未必是好事。”
她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往后还是劝陛下多匀些心思分给六宫姐妹,才是周全之道。”
这番话看似提点规劝,可年若棠听得出来那语气里压着的涩意。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慌张,只是缓缓站起身,屈膝垂首,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谨记在心。陛下垂怜,不过是念及潜邸一同相伴的旧情,并非臣妾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静妃和文嫔,没有半分锋芒,却也毫不闪躲,“内务府送来的物件,皆是陛下一时心意,臣妾从不敢恃宠骄纵。
平日臣妾也时常劝说陛下多来陪伴皇后娘娘——打理六宫辛苦,该当常伴左右。
臣妾无子嗣,更不敢独享圣恩,往后定会谨守本分,安分静养,绝不引得六宫姐妹心生隔阂。”
她说得滴水不漏,但是句句绵里藏针,她又不是好欺负的,她视皇上为夫君,自然不会把他让出去。
静妃和文嫔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们本以为年若棠会慌,会急着辩解,会露出破绽,可她没有。
挑事的二人一时无话可说,殿中又恢复了沉默。
董鄂舒瑶深深地看了年若棠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落座,轻声道:“你明白就好。”
请安散了之后,宫人们尽数退下,偌大的正殿静得只余窗外风吹竹梢的轻响。
舒瑶独自坐在凤椅上,方才维持了许久的端庄大度层层卸去,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疲惫与酸涩。
她的指尖死死绞着绣了龙凤纹样的丝帕,指节都泛了青白。当年潜邸相守时他也曾将一腔温柔尽数予她。
他为她设计汤池,带她去庄子跑马,可年若棠进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不曾有偏爱,她可以自欺欺人地说自己是正妻,是特殊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更让她寝食难安的,是往后的来日。
如今年若棠尚无子嗣,便已压得六宫众人黯然无光。凭皇上那份毫无保留的盛宠,她迟早会怀上龙裔。
她膝下有两位皇子,是正统嫡出,她希望将来其中一子能登临储君之位,承继大清江山。
可若年若棠诞下皇子,凭皇上对她的疼惜,那孩儿必定万千宠爱加身,届时朝堂、后宫都会生出二心,太子之位便再无安稳可言。
何况她亲眼见过废太子胤礽的结局。
当年胤礽身为储君,受尽康熙数十年栽培,最后却困在储位煎熬之中,心性疯魔,落得终身圈禁的凄惨下场。
如今皇上尚且年轻,在位的日子绵长无尽,就算将来自己的儿子顺利被立为太子,漫漫数十年储君之路。
朝堂百官制衡、后宫各方拉扯、还有瑜贵妃横在身前——谁又能保证她的孩儿不会重蹈废太子的覆辙,被无尽猜忌与重压磨碎心性?
寿康宫里暖意融融,檀香袅袅。
太后的身子骨比在宫里时还硬朗了几分,如今儿子当了皇帝,她这个当额娘的终于不用再为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提心吊胆,整个人反倒舒展开了。
胤禟下朝后便来请安,母子二人闲话了几句朝堂新政和民间民生,太后话锋缓缓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小九,额娘近日听闻后宫不少流言碎语,皆绕着承乾宫瑜贵妃。”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看向身侧的帝王,语重心长地提点,“你如今将满腔偏爱尽数放在年氏一人身上,破格封她为贵妃,赏赐恩宠冠绝六宫。
皇帝,你要记住——深宫之中,一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便等同集六宫所有怨恨于一身。
皇后身为中宫元配,膝下有嫡子,心中难免芥蒂。其余妃嫔更是心生不平,长此以往,年氏身处风口浪尖,极易遭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