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令牌在慕容博掌心崩成铁粉。
粘稠的紫黑火焰从他指缝里钻出,
沿右臂冲上半空,
眨眼撑成一道数十米粗的火柱。
轰隆!
镇渊大殿上方三十公分厚的特种合金穹顶被正面捅穿。
钢板先向外鼓起,紧接着熔成赤红铁水,
承重梁从焊口断开,刺耳的撕裂声压过了会场警报。
大块钢梁裹着碎石往下落,
钢水气味钻进鼻腔,迎面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紧。
丙区塑料座椅被掀翻一片,
椅背撞在地上,接连碎成黑色塑料片。
司徒敬也被气浪推得滚了半圈。
一截燃烧的金属擦过他头顶,
他果断开启铜钱护盾,撑着地面爬起来。
刚才还抖如筛糠的胖脸,
这会儿被热浪烤得通红。
老祖来了!
慕容家的老祖宗真的跨界降临了!
什么百亿期货爆仓,
什么十三亿源晶的九出十三归高利贷,
全特么见鬼去吧!
把债主弄死,账本烧掉,这钱不用还了不说,
还能再割上一遍!
甲乙两区的中小家族族长扣紧扶手,
合金椅背被抓出几道浅痕。
这股威压,早就超出了九阶大宗师的范畴!
天空中那道窟窿边缘,空间波纹剧烈震荡。
一道灰衣身影从穹顶破口落下,
双脚在主审判台侧面连退三步,
鞋底拖出两道冒烟的焦痕。
正是负责封锁外围空间的东方元帅,
周不器。
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腕,快步来到苏铭身侧。
“苏帅,外围的虚空封锁阵被强行撕开了,没拦住。”
周不器眉头拧成疙瘩,抬头盯着穹顶那个大洞。
“四个人。全都超过九阶!最强那道气息不比陈老剑神弱。我只接了一记,右臂还没恢复知觉。”
霍天行在一旁大骇。
连刚刚突破到九阶巅峰大圆满的周元帅,
居然连照面都没打就退回来了?
苏铭仍坐在主位上。
一根燃烧的钢梁翻滚着砸向甲区,
他随手抬起左掌,在身前轻轻一拂。
嗡……
无形的引力屏障从主审判台铺到甲区上方。
钢梁、碎石和飞散的铁水全停在半空,
随后被引向两侧,贴着空地砸落。
距离沈清辞最近的一块金属渣停在三尺外,连她的衣角都没沾上灰。
苏铭收回手,掸了掸风衣袖口,转头看向旁边。
“老蒋,记账。”
蒋南星端起战术平板。
“苏帅请讲。”
“慕容博恶意破坏军部重点国防工程,当众搞违章拆迁。”
苏铭抬手指了指头顶仍在滴落铁水的大窟窿。
“特种防爆合金、承重结构、阵法线路和停工维修费全部算上,再加一笔参会人员精神损失费,按原价十倍赔偿。”
“从现在起,并入慕容氏主债务池,继续按九出十三归计息。”
蒋南星低头录入数据。
“明白。已录入执行系统,新增违章拆迁罚款两亿高阶源晶,并入慕容氏主债务池。利息开始滚动!”
台下正屏息凝神的众人嘴角狠狠一抽。
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破开九阶之上的老祖宗都把房顶掀了,你还在这儿算违章拆迁费?
而且张嘴就是十倍赔偿外加高利贷滚息,你特么是掉钱眼儿里了吧!
“桀桀桀……十倍赔偿?”
半空中,那团翻滚的紫黑火云里,传出干哑的笑声。
“老夫倒要看看,今天谁有命来收慕容氏的账!”
撕拉……
火云正中的空间被两只枯瘦手爪撕开一道三丈黑缝。
一股混合着地底硫磺、千年陈棺霉味以及腐烂枯木的古怪气息,
顺着裂缝倒灌进大殿。
离得近的几名武者同时屏住了呼吸。
四道身影并排从虚空裂缝里迈步走出,悬停在半空之中。
为首一人,身材干瘦,穿着一件早已褪色的紫金八卦袍。
满头暗紫长发披在肩后,深陷的眼窝里烧着两团紫黑火光。
正是闭关三百年的慕容家老祖,慕容苍山!
他左边站着一个手持白骨龙头杖的老太婆,脸上褶皱密布,
干瘪的嘴唇往里塌陷,
几乎感受不到活人血气。
右边是个身形佝偻的阴翳老者,
一身脏兮兮的阴阳道袍沾满油污,
发黄的三角眼沿着会场不停游走。
最后一人最为扎眼,身高超过两米五,
通体皮肤呈青黑色,
浑身骨骼关节粗大得跟生铁浇铸一样,往那儿一站,
就像一尊刚从万年古墓里刨出来的青铜铁塔。
四股超越九阶极限的恐怖威压同时从天而降!
轰!
大殿地面剧烈震颤。
顶部应急灯接连炸灭,
主审判台上的战术屏幕也跳出一片雪花。
苏铭的引力感知从四人的质量场上扫过。
老太婆卡在十阶门前;
那阴翳侏儒刚入十阶,体内源能浮散;
铁塔汉子竟然是十阶巅峰!
而且肉身质量极其强大;
为首的慕容苍山,紫黑火竟已摸到恒星级门槛!
苏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骂骂咧咧.
“谢特,不是说好的源星法则残缺十阶绝迹吗?”
“怎么老子前脚刚把阵眼的网线拔了,这十阶的老怪物就跟地里的土豆一样,一刨刨出来一串?”
“那帮外星人的破烂防火墙也不咋滴啊?弄个维度封锁跟个漏勺似的。”
“连本地土著卡BUG偷发育都防不住,就这代码水平还学人家搞星际殖民?”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铭看着台下这四个气势汹汹的“高维大礼包”,也是欣然接受。
十阶好啊,十阶说明活得久、宝贝多啊!
……
“老祖宗!”
丙区后排,慕容博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座位,
噗通一声跪在碎塑料片上,
指着主审判台上的苏铭扯着嗓子哭喊。
“这个小畜生要吞我慕容氏九成族产,还要把全族儿郎编进敢死营,刚才更是要用轨道炮轰平燕山祖祠啊!”
“请老祖宗出手,将他碎尸万段!”
丙区那两百多号慕容家和司徒家的护卫,
刚才还被压得跟孙子一样。
这会儿全都满脸狂喜,重新挺直了腰杆,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慕容苍山眼眸微闭,深深吸了一口大殿内残留的空气。
刚才地核喷发的太初洗髓灵雨虽然停了,
但空气里依然游离着大量尚未散尽的高维生机与原始灵气。
这股清香跟老怪们身上的棺材霉味撞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干瘪老太婆鼻子抽动了两下。
贪婪地张开没牙的嘴,把周围几丈内的灵雨余韵全吸进肚子里。
原本枯黄的脸皮竟然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丝。
“慕容老鬼,这就是你信里说的洞天福地?”
孟婆婆转动白骨杖,尖细的嗓音刮过会场。
“这地方的灵气,可比你们燕山那条枯脉强得多。不错,这一趟……老身没有白来。”
说话间,她用杖尾朝下点了一记。
一圈灰黑色的枯荣死气顺着半空扩散开来。
前排几个靠得近的八阶散修来不及躲闪,
护体罡气刚一接触到那股灰气,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几人脸色瞬间煞白,
手背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皱。
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抽人生机!?
这老太婆练的是什么邪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