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梨的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
她更多的是心疼陆峥,要被调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心里很清楚,是这段感情,牵连到了他。
她解开安全带,不管不顾的扑进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小脸埋进他肩窝,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一滴滴打在他的肌肤上。
察觉到她哭了,陆峥身子僵硬的厉害,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发颤的后背。
“别哭。”
温清梨不想哭的,可鼻子酸涩的厉害。
“陆峥,不许你那样想,我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还会怕多等五年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再说我是老师,每年都会有三个月的寒暑假,你工作不方便回来,我可以等到放假后去找你啊。”
温清梨缓缓抬起头,水雾缭绕的眸光里,神情十分坚定,“傅骁想靠距离拆散我们,他的算盘打错了。”
陆峥看着没有半点犹豫,一心奔赴他的女人,他搂着她的大掌不断收紧,力度大得好似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老师,跟我在一起,你总是受到委屈和伤害。”
温清梨摇了摇头,细白的手指,轻轻抬起抚上男人冷硬凌厉的脸庞,“换作以前,你遇到这种调令,肯定会先瞒着我。可这次你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没有再独自扛下所有压力,我内心其实是开心的。”
这也算是他们感情上的一种进步,他渐渐的学会不再把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陆峥,夫妻之间,本就该同甘共苦。这次的调令,是你无力抗拒的外力,我能理解,也会支持。只要我们夫妻俩一条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
车子往前驶去,温清梨看着陆峥英俊冷锐的侧脸,轻声说道,“最近我搬回景园吧。”
还有几天他就要前往白沙岛了,再见面估计得等到寒假,她不想在仅有的时间里还跟他分开住。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先送你回去拿行李?”
“好的。”
为了早点回到家里,陆峥避开主干道,行驶到了一条刚通车不久的新路。
车子驶到拐弯处,突然一个披头散发,衣着凌乱,光着脚的女人跑了过来。
“啊啊啊!救命!救救我!”
眼看女人就要撞到车上,陆峥连忙踩了急刹车。
女人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健壮的高大男人,男人面色阴沉,手里举着一把在夜色下泛着寒光的菜刀。
陆峥和温清梨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身为刑警,陆峥不可能看着恶性伤人现场不管不顾,他飞快解开安全带,侧头对温清梨说道,“你坐在车里,锁好门窗,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车。”
温清梨还是第一次看到拿着菜刀砍人的现场,她心脏狂跳,“陆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下班了身上没有带配枪,也没有任何防护的武器。
赤手空拳对上持刀壮汉,风险太大。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我先下去救人,你赶紧打报警电话。”
温清梨看了眼外面的情形,心惊肉跳的点头,“好。”
……
披头散发的女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慌乱逃窜间,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不堪的摔倒在了地上。
壮汉几个箭步追了过来,锋利的菜刀高高举起,昏暗的光影里,朝着女人头顶砍来。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就连尖叫都忘了发出声。
女人以为自己会死在男人的菜刀之下,突然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一脚重重地踹到了壮汉腰侧。
壮汉魁梧彪悍的身形往后退了几步,他眼神阴鸷地扫向陆峥,面色狰狞,浑身戾气暴涨,“你他妈是谁?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杀!”
陆峥目光凛冽冷肃,“我是警察,立刻放下你手中的刀!”
壮汉已经杀红了眼,他压根不惧怕任何身份了,“我管你是警察还是什么?今天她必须死!谁敢拦我,我就砍谁!”
不待陆峥说什么,壮汉就挥舞着菜刀,疯狂的朝着陆峥砍过来。
刀风凌厉,动作野蛮,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砍。
温清梨趴在车窗上,看到陆峥不停地侧身,闪躲,后退,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已经打完报警电话了,警方过来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她只希望这段时间里,陆峥不会受伤。
陆峥一直都在观察壮汉挥刀的动作,他闪躲则是在等壮汉的蛮力用尽。
壮汉连续挥刀几分钟后,陆峥察觉到他发力的动作出现了僵硬的破绽。
就是这个时候。
陆峥眉峰下压,眼神一沉,他在壮汉再次抬手劈空,手腕露出死角的一瞬间,侧身避开刀势,右手快如闪电的扣住了壮汉持刀的手腕关节。
指腹死死按压住壮汉的穴位。
“嗷!”
剧痛袭卷壮汉整个手臂,他痛得几乎痉挛,手上拿着的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陆峥没有给壮汉任何反扑的机会,手臂利落的下压,侧身锁臂,用膝盖狠狠顶住了壮汉的腰窝。
一个标准干脆又行云流水的刑警擒拿动作。
温清梨看得一愣一愣的,陆峥擒拿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
见壮汉被制服后,温清梨从车子后尾箱拿出一条干净毛巾,一瓶矿泉水,快步走到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跟前。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看到长相纤丽清柔的温清梨,她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惶恐不安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跌落。
温清梨将毛巾和矿泉水递给女人,“别怕,想杀你的人已经被警察制服了。”
女人接过毛巾,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了好半晌,才声音沙哑的对温清梨说道,“太谢谢你们了,我刚刚差点没命了……”
陆峥那边已经用皮带锁住了壮汉的手腕,壮汉已经彻底被陆峥控制住了,但他瞪着女人的眼神,仍是恨意滔天,“贱人,今天算你幸运,没能杀死你,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女人心神俱震,“魏韬,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竟敢当众行凶,想要杀死我?”
“你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吗?你他妈就是贱,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复我对你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