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快到尾声时，主办方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奖项已经发了大半，场面却完全没按预想走。
红毯旧录音、座位表、奖项泄露、沈砚拒领奖，每一件都像在逼后台重排。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直播信号没有断。
最后一盏灯也没灭。
这意味着全网都在看。
主持人试图把收尾做得体面一点。
“今晚真是精彩纷呈，也感谢所有嘉宾的到来……”
她话还没说完，后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成舟站在侧门那边，脸色很差。
“怎么了？”有人问。
“有东西被放进直播信号里了。”
“什么东西？”
“旧黑料合集。”
这四个字一出来，场内几乎同时安静。
林知夏一下坐直了。
“周曼动手了。”
沈砚看向大屏。
果然，原本应该滚动晚会收官图的画面，忽然切成了一组旧新闻截图。
全是关于沈砚的黑料。
抢角。
耍大牌。
不尊重前辈。
情绪失控。
每一条都很熟。
只是这一次，它们不是单独出现，而是被做成了一个完整回顾。
像一份专门为今晚准备的处刑书。
弹幕一下炸开。
【不是吧，还来？】
【这谁放的？】
【又想拿旧黑料压人？】
主持人脸都白了。
“这不是我们的内容！”
顾成舟已经冲到技术台。
“快切掉！”
技术员急得手都在抖。
“切不掉，有外部信号插进来了！”
沈砚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旧截图，眼神慢慢冷下来。
但他没有立刻起身。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单纯放黑料。
这是逼他当场回应。
只要他情绪一上来，对方就能把今晚所有的镜头重新叙述成“沈砚再次发疯”。
他偏偏不动。
林知夏看他一眼，明白了。
“你又要冷场？”
“嗯。”
“这次能行吗？”
“能。”
他看着屏幕，平静得很。
“他们想让我动，我就不动。”
“他们想让我解释，我就不解释。”
“他们想让我当众崩，我就偏不崩。”
那一刻，屏幕里还在滚动旧黑料。
可现场却安静得异常。
因为沈砚不说话，反而让那组黑料显得特别空。
空到像一堆早该过时的废纸。
弹幕里开始有人反应过来。
【等一下，他为什么这么稳？】
【这些黑料都三年前的了吧？】
【为什么现在还拿出来？】
林知夏忽然低声说：“你看，观众开始审了。”
沈砚没有看她。
“很好。”
这时候，周曼那边又丢出第二波。
一段“匿名爆料音频”被塞进直播信号。
里面有人说：“沈砚那时候就是太难控制。”
“他不听安排，才会一直被放大问题。”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成全网黑。”
这话一出，弹幕更炸了。
沈砚却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他终于开口。
“你们放完了吗？”
现场一静。
他坐在最暗的那排灯下，抬头看向大屏。
“如果放完了，那轮到我说一句。”
主持人和顾成舟都一愣。
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刻他说话，比任何反击都更重要。
沈砚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这些东西，我三年前听过一遍。”
“今天再听，不会更疼。”
“因为真正疼的，不是你们怎么黑我。”
“是你们一直觉得，黑料能决定一个人值不值得站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很稳。
“可我今天站到了这里。”
“你们的灯还没灭。”
“说明你们还没赢。”
最后一句落下时，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林知夏抬头看着他，眼神亮得很。
她知道，这不是喊口号。
是一个人真的从那些黑料里走出来了。
顾成舟看着监视器，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很直白的念头。
这晚会救不了了。
但沈砚也不会倒。
而就在这时，直播信号忽然自己黑了一秒。
再亮起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盛闻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