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闻资本的信号切进去后,行业很快就跟着动了。
第二天一早,沈砚的邮箱里多了一封行业通告的转发件。
不是正式红头文件,但内容的杀伤力已经足够。
大意只有一句:
【请各剧组、各平台、各品牌,谨慎使用沈砚相关内容。】
没有署名。
没有落款。
没有责任主体。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东西最难查,也最难拒绝。
它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悄悄铺在行业里。
沈砚把邮件转给赵律师,看完后只说了一句。
“他们终于不装了。”
林知夏坐在他对面,脸色却没那么轻松。
“这不是普通封杀。”
“我知道。”
“这是通知整个行业别碰你。”
沈砚点头。
“对。”
赵律师很快回电话。
“这封禁令没有正式抬头,但背后的推手已经很明显。”
“盛闻?”
“至少有它。”
“还有几家平台和品牌在配合。”
沈砚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他倒不是第一次被压。
可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某个节目、某个公司、某个热搜想压他。
现在,是整个链条一起压。
从资本到平台,从品牌到剧组,几乎都在用同一个表述。
谨慎。
回避。
不要碰。
听起来像风险控制。
实际上就是公开驱逐。
林知夏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
“你还要忍?”
“不是忍。”
沈砚抬眼,“是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把名单放出来。”
他很清楚。
这种行业禁令一旦成型,内部一定会有顺手被排进名单的人。
有人被提醒不许用沈砚。
有人被踢出资源池。
有人会觉得奇怪,甚至会偷偷问一句:为什么?
而只要有人问,名单就会松。
果然,不到中午,老陈那边就传来了新消息。
【老陈:有人在外部群里问起沈砚了。】
【老陈:还把那封通告截给了几个剧组的人看。】
【老陈:现在有人开始偷偷打听。】
沈砚看完,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打听。”
“你不回击?”
“回击太快,只会帮他们统一口径。”
林知夏忽然明白了。
“你是在逼名单公开。”
“对。”
沈砚把手机放下。
“他们想用暗示封我,那我就让这个暗示变成明面上的事。”
“只要明面上了,就有人会怕。”
下午,果然开始有人试探。
先是一个小剧组发来客气的延期通知。
再是一个原本谈好的品牌合作,说要“再观察一下舆情”。
最后,连一档刚接触的综艺都开始用很礼貌的语气表示“先不急着签”。
这些话术都很熟。
熟得像沈砚过去三年每天都能见到。
可这一次,他已经不急着骂回去。
因为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说明那封禁令开始有用了。
“你不生气?”林知夏问。
“生气。”
“那你怎么这么平静?”
“因为我知道,越封我,他们越会花更多力气解释为什么封我。”
林知夏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现在真像资本的反面教材。”
“谢谢。”
“这也不是夸。”
“我知道。”
傍晚时分,赵律师发来一条语音。
“确认了,行业禁令不是单点发出的。”
“有多个协同方。”
“你现在面临的,不是一家公司的态度,是一整套行业默认规则。”
沈砚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那更好。”
赵律师一怔。
“好?”
“我本来就不想只打一个人。”
“现在可以打整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因为他这句话,听着真不像玩笑。
而这时,林知夏忽然把手机转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某个他从没接触过的长剧剧组发来试戏邀请。
可在邀请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
【如果您确定要来,我们只能以匿名试镜形式安排。】
沈砚看着这行字,眼神慢慢冷下来。
“匿名试镜?”
林知夏点头。
“说明他们怕。”
“也说明有人开始想给你留门了。”
沈砚盯着那条消息,过了很久,才缓缓回了一句。
“接。”
“为什么?”
“因为他们越封。”
“我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