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李钢炮收了手的时候,掌心滚烫的热度渐渐褪去,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长出一口气,看着趴在床上的简衣衣。
曲线玲珑,媚态无双。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呼吸绵长平稳,眼皮半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
虽然这时候简衣衣把睡袍穿上,但因为穿的睡衣,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
李钢炮也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简衣衣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发现李钢炮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低头一看自己这副模样,顿时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裹紧自己,耳根红得滴血。
"好了好了,你赶紧走。"
简衣衣别开脸不敢看他,声音又急又窘,"等会儿我儿子真来了,看见你在这儿,你麻烦就大了。"
李钢炮在床边活动着手腕,闻言挑了挑眉:"简姐,咱这就是单纯的推拿治疗,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没长眼睛,看见了还能冤枉我不成?"
"你不懂!"
简衣衣抬头瞪他一眼,眼尾还带着刚才泛的红,"他那个脾气,根本不会听人解释!你快走!"
"那你这是做贼心虚啊。"
李钢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俩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你怕啥?"
简衣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蛋更烫了。
她把睡袍裹得紧紧的,下床推他:"别废话了,快走快走!"
李钢炮被她推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下,简衣衣裹着睡袍站在床边,头发散乱,脸颊绯红,一双丹凤眼里又是羞又是恼,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跟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截然不同的风情。
四十岁的女人,此刻像个被撞破心事的小姑娘。
他咧嘴笑了笑,转身下楼。
李钢炮在夜色中远去,别墅重新归于寂静。
简衣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腰间的热意还没完全散去,被他按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连带着小腹都暖融融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小混蛋……"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急促脚步声。
简衣衣心里咯噔一下,拢了拢睡袍,迎了上去。
眨眼就看到钱三通冲进了客厅。
钱三通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上隐约的吻痕。
他头发有些乱,一张脸上满是急躁和怒气,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每一个角落。
"人呢?"
他开口就问,嗓门大得在空旷的客厅里带出回音。
简衣衣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臂看着他:"什么人?"
"那个男的呢!"
钱三通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妈妈裹着睡袍,头发散着,脸颊微红,嘴唇还带着一点不正常的润泽。
怎么看都像是刚被滋润过的模样!
他咬牙切齿,又往楼上冲:"藏哪儿了?楼上?衣柜里?"
"钱三通!"
简衣衣声音冷下来,"你给我站住!"
钱三通脚步一顿,回头看母亲。
简衣衣站在那儿,虽然穿着睡袍,但那股董事长的气场又回来了,眼神锐利得能扎人。
"我不管你听到什么、想到什么……"
简衣衣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妈,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
钱三通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反驳,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回到客厅里又转了一圈,连卫生间都打开门看了一眼。
没有,到处都没有。
他心里的火气没处撒,一脚踢在沙发腿上。
"妈,我没说不让你再找男人!"
钱三通声音压下来,但语气还是很冲,"但你得看清楚人!刚才电话里那家伙声音那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这种小年轻接近你,能是什么真心的?
不就是为了你的钱!爸走了之后咱们钱氏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多少人盯着你,你不知道?"
简衣衣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来给妈妈推拿的,我失眠好久了,找人来治治,这有什么问题?"
"推拿?"
钱三通冷笑一声,"推拿怎么把我电话挂了?还发出那种声音?妈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简衣衣猛地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寒意:"那你觉得你妈是什么人?不正经?"
钱三通被那目光刺得一缩,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简衣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神色缓和下来。
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自己这个已经长得高高大大的儿子,心里有些无奈。
自己太了解他了,打小没了爸,她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事业和儿子身上,钱三通虽然叛逆,但对她的依赖和保护欲也是真的。
简衣衣声音柔和了些,"妈妈这些年一个人,你也看在眼里。
将来妈妈要是真想找个人了,肯定先让你过过眼。你觉得行,妈妈再交往,行不行?"
钱三通站在客厅中央,拳头松了又紧,最终泄了气。
他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闷声说:"反正年轻的不行,一看就不靠谱。"
简衣衣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少管你妈的事。你那些小模特少带几个,真当妈不知道?"
钱三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窗外夜色更深。
简衣衣靠在沙发上,腰间残留的热意久久不散,赶紧去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厉倾城开上她的玛莎拉蒂带李钢炮到了城东的农科院培育基地。
基地占地几十亩,大棚连成片,田垄整整齐齐。
两人按照和周婉晴那女人给的地址找到最里头那片试验田时,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地头,个个垂头丧气。
田垄尽头,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浅绿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即便蹲着,也能看出身材高挑匀称,肩窄腰细,白大褂的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她正用手捻着一株稻苗的叶片,眉头紧皱。
周婉晴,省农科院最年轻的植物学博士,三十五岁,未婚。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学术上是个天才,生活里却是个除了研究什么都顾不上的疯子。
此刻她手里的那株稻苗叶片枯黄卷曲,根茎发黑,明显是濒死的征兆。
这片试验田是她带着团队花了整整三年培育的高产稻种,一旦成功,亩产可以达到一千公斤,能解决多少人的口粮问题。
可现在全完了。
"周博士,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旁边一个老专家叹了口气,"土壤取样分析了好几轮,也没查出问题。"
周婉晴站起来,五官精致却带着疲惫。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团队成员,声音沙哑:"重新来过,少说也得三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众人面面相觑,相继摇头。
几乎所有办法都试过了,前前后后众人为了这片试验田,奋战了十几个通宵,依旧没能查出问题,只能推倒重来!
这个结果即便所有人都不想接受,但没有办法!
他们这些人已经想破脑子,都没有一个能解决的!
现在要是能有个人站出来,解决眼前这片稻苗问题,农科院全体人员,将把他奉若神明!
但没有!
就连周婉晴这个最有天赋,最执着的博士都没有解决办法!
其他人就更不行!
周婉晴垂下眼,手里的稻苗被她攥紧。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宣布试验失败,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要不,我来试试?"
众人一惊,猛的转过身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只见李钢炮一脸认真,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厉倾城柳眉挑起,双手环胸,不敢置信的斜眼李钢炮,你一个中医跑到农科院面前装逼?
倒反天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