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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铜臭味

    第289章 铜臭味

    秦淮茹和小当这时候也回来了,车斗里装着两铁皮桶铜屑。她看见院子里气氛不对,把三轮车停好,“怎么了?”

    刘光福把情况简单说了。秦淮茹听完,看了一眼棒梗。棒梗没说话,走到棚子底下在阎埠贵旁边坐下。

    秦淮茹说:“我们家听阎大哥的,再等等。”

    刘光天看到秦淮茹支持阎埠贵,他心里有点压不住火。“你们两家加起来才两万一,当然不着急。我们家投了两万,压了两个多月,利息都压进去多少了。”

    棒梗站起来盯着刘光天,“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合起来有两万一,我们才是大股东。”

    阎埠贵把烟掐灭,站起来拍拍棒梗肩膀,“光天,要不这样。你们家要实在等不及,可以先出一部分货。可到时候亏了,别怪我没提醒。”

    刘光天看向家里人,没一个支持他,连王彩凤都转过头去。他没再说话,只能摇头走回小屋。

    日子继续往前走,跨入六月,北京城更热了。跨院石榴树,红艳艳的花满枝头。

    三联回收部废旧钢铁、杂铜,还在囤积。刘光天脸色一天比一天沉,刘光福出去收货的次数少了,油钱花了不少,他心疼。

    阎埠贵每天照常出去收废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阎解娣注意到,他抽烟的频率高了。

    秦淮茹和棒梗还是老样子。棒梗每天坐在账桌前记账,右手握笔,左手按着本子。秦淮茹和小当继续去拉货,完全不在乎刘光天那难看的脸色。

    六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一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停在回收部门口,下来一个穿衬衣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院里那堆废钢管上。

    刘光福从棚子底下出来,“你找谁?”

    那人走进院子,笑了笑:“我是国营废旧物资回收公司的,姓张。听说你们这回收部,囤了不少废钢废铜?”

    刘光福警惕起来:“怎么了?”

    张同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证件,“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库存见底。现在需要补一批货,想问问你们出不出。”

    刘光福扭头看向棚子底下纳凉的老爹。刘海中走到张同志面前,接过证件看了看,在本子上写:什么价格?

    张同志看了那行字,掏出一张价目表。“废钢按吨收,480一吨。废铜分品级,一般都5800出头。紫铜8000一吨。”

    刘海中把价目表递给老阎。阎埠贵看完,推了推眼镜,摇摇头。

    刘光天从屋里冲出来,“480?我们囤进来的价就是420,囤了三个月才涨到480。合着三个月一吨赚60块?刨去油钱、租车钱、人工,也没多少钱赚。”

    张同志笑了笑:“同志,现在行情就这样。你要是觉得低,可以再等等。不过我提醒你,价格这东西,有涨就有跌。”

    刘光天还想说什么,阎埠贵开口了:“张科长,我们商量商量,过几天给你答复。”

    张科长点点头,留下张名片走了。

    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院子里几人脸上都是笑。

    刘光天先开口:“阎叔,您是对的。国营公司都上门来收,说明价格还要涨。咱们现在卖,反而不划算。”

    阎埠贵坐在木箱上,手掌在腿上拍着,“光天,这次你说对了。国营公司主动上门来收,说明他们有收到消息,下一步估计要调价了。现在卖,确实亏。”

    刘光福拍着大腿说:“错不了,肯定是这样。我们不能卖,再等等。”

    阎埠贵点头:“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公布消息了。”

    刘海中在本子上写:“都听老阎的。”

    1992年6月25日,国发〔1992〕37号,下发到各省市和部委内部传达。主要内容:上调铁路、煤炭、天然气价格,明确提出后续要分步放开钢材、铜、铝等,有色金属生产资料价格,取消计划外最高限价。

    7月15日,物价局发文(价工字340号),纯碱、烧碱价格并轨放开,同步提到钢铁、有色限价将逐步取消。

    7月23日,103号令《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发布,明确企业拥有产品定价自主权,钢厂、铜厂可以自己定出厂价,回收端废钢、杂铜收购价开始抬升。

    阎埠贵站在收音机旁边,听完整条新闻,转过身看着院里几人。

    “都听到了吧。”阎埠贵在木箱上坐下,声音压着,但还是能听出一点颤,“双轨制在松动。一类价格取消,全面放开不远了。”

    刘光天也是面露喜色,“阎叔,你说这次是真的?”

    “广播里刚播的,还能有假?”

    刘光天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堆废铁废铜,转头看向阎埠贵,“阎叔,幸亏听你的,没卖。”

    刘光福也走过来:“阎叔,你是对的。”

    阎埠贵摆摆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吐出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秦淮茹从厨房出来:“阎大哥,全面放开的话,咱们这批货能赚多少?”

    阎埠贵放下茶缸,“价格一放开,短期内肯定要冲一波。具体能涨多少不好说,但肯定要发一笔。”

    刘海中在本子上写个大字:“好。”

    那天晚上,三家人在回收部吃顿好的。秦淮茹多炒两个菜,王彩凤炖了两只鸡。刘光天还出去买了酒和猪头肉,给每个人都倒一杯。

    阎埠贵端着酒杯跟其他人碰杯,大声说着笑着。

    棒梗双手捧着鸡腿啃着,抬眼看向院里那堆金属,这都是大把钞票啊。

    何雨柱这天晚上陪着何旸玩积木。孩子搭到五层高没倒,拍着手笑。

    何雨柱摸了摸儿子脑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浓稠,中院阳光房的灯还亮着。

    他在想,七月份这些消息出来,阎埠贵肯定更坚定。刘家那两兄弟也该服气,三家人现在一条心,等着有色金属价格全面放开。

    何雨柱嘴角动了一下,等到九月价格放开,废钢杂铜价格暴涨到高位再动手,才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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