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恍然点头。
“难怪。”
于莉见丈夫盯着排骨研究,走到他身旁。
“没事。”
“你现在做不到,以后多琢磨几次,肯定能做出来。”
傻柱脸上立刻有了笑。
“还是我媳妇会说话。”
“等哪天弄到排骨,我在家试试。”
“第一锅先给你吃。”
于莉抿嘴一笑。
“那我等着。”
旁边的许母酸得牙疼。
以前傻柱和许大茂斗得鸡飞狗跳。
如今傻柱有了媳妇,日子越过越顺。
许大茂却还在农场改造。
人比人,真不能比。
就在这时。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
他看见一群人围在中院,立刻加快脚步。
“怎么了?”
“是不是有为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赶紧解释。
“师父,没事!”
“钱领导派人给有为送红烧排骨来了。”
易中海的紧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笑。
“钱领导太客气了。”
“上次才送了麦乳精。”
“怎么又送排骨?”
话是这么说。
他的腰杆已经挺得笔直。
三大妈听得嘴角直抽。
这哪里是嫌领导客气?
分明是在提醒全院,钱领导不止送过一次东西。
果然。
易中海下一句话便来了。
“有为这孩子也真是。”
“天天就知道学习。”
“钱领导、陆领导,还有几位院士,谁见了都心疼。”
“我这个当大伯的,拦都拦不住。”
傻柱咂了咂嘴。
“一大爷,您要是再说下去,排骨都该凉了。”
“对,对。”
易中海接过饭盒。
他转头看向送饭的年轻人。
“同志,麻烦您回去替我们谢谢钱领导。”
“有为能有今天,全靠国家培养。”
“这些东西太金贵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
“钱领导说了。”
“只要有为同志好好学习,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
“对了。”
“明天可能还有一批机械资料送来。”
“里面有几份外文图纸。”
“让有为同志提前准备一下。”
院里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机械资料。
外文图纸。
这些词离普通人的日子太远。
可越听不懂,他们越觉得厉害。
易中海连连点头。
“好,我记住了。”
“您进屋喝口水?”
“不用了。”
年轻人完成任务,转身离开。
易中海一直把人送到前院,才提着饭盒回来。
饭盒所过之处,肉香也跟着移动。
棒梗的眼睛一路追着。
直到易家门关上,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贾东旭伸手在儿子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棒梗舔了舔嘴唇。
“爸,我也想吃排骨。”
“家里没排骨。”
“过几天我想办法买点肉。”
“我就想吃有为叔家的。”
贾东旭脸色一沉。
“那是领导送给有为叔补身体的。”
“你少惦记。”
“赶紧回去写作业。”
棒梗不情不愿地往家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易家。
房门没有关严。
里面的饭盒已经摆在桌上。
一大妈刚端来热水。
“老头子,你先换衣服。”
“有为,快去洗手。”
“我去灶房拿碗筷。”
易中海进了里屋。
易有为走向水池。
一大妈也转身去了厨房。
正房里,短暂地空了下来。
棒梗的脚步停住。
他看了看贾家。
贾东旭正被傻柱拉着说话。
秦淮如在屋里哄小当。
没人注意他。
棒梗咽了口唾沫。
随后,他贴着墙根,一点点朝易家挪去。
前院月亮门旁。
阎解成和阎解放正好看见这一幕。
阎解放碰了碰大哥的胳膊。
“哥。”
“棒梗去易家干什么?”
阎解成眯起眼睛。
“鬼鬼祟祟的。”
“肯定没好事。”
兄弟俩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易家正房里。
桌上的饭盒还冒着热气。
棒梗贴着门框站了几秒。
他先听了听里屋的动静。
易中海正在换工作服。
隔壁小屋没有声音。
水池边传来易有为洗手的水声。
一大妈则在灶房翻找碗筷。
没人出来。
棒梗轻轻推开房门。
门轴发出一声细响。
他吓得肩膀一缩。
等了几秒。
屋里仍没有动静。
棒梗这才钻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红烧排骨的香气比院里浓得多。
他站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饭盒。
油亮的排骨一块压着一块。
汤汁顺着肉边缓缓往下滑。
棒梗咽了两次口水。
“这么多。”
“少几块肯定看不出来。”
他伸手抓向饭盒。
指尖刚碰到排骨,立刻被烫得缩了回来。
“嘶!”
棒梗甩了甩手。
可他舍不得走。
他扯过桌上的抹布,垫着手抓起一块排骨。
第一口咬下去,肉直接脱了骨。
软烂。
咸香。
棒梗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连骨头边上的筋都没放过。
三两口啃完,顺手把骨头塞进了衣兜。
“真香。”
“比奶奶做的肉好吃多了。”
一块下肚,棒梗更舍不得停。
他又抓起一块。
这次连抹布都不用了。
油沾满手指,他也不在乎。
第二块排骨比第一块更大。
棒梗吃得满嘴是油。
骨头刚啃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棒梗。”
“好吃吗?”
棒梗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
阎解成和阎解放站在门口。
兄弟俩一左一右,刚好把房门堵住。
阎解放盯着棒梗手里的排骨,眼睛都直了。
可他忍住了。
这时候要是跟着吃,抓贼的人就变成同伙了。
阎解成抱起胳膊。
“我就看你小子不对劲。”
“果然跑来偷东西。”
棒梗慌忙把半块排骨塞进嘴里。
他想把饭盒盖上。
可手上全是油。
盖子一滑。
“当啷!”
铝盖砸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谁在屋里?”
一大妈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棒梗顿时急了。
他扔下骨头,低头往门外冲。
“让开!”
阎解成早有准备。
他往门中间一站,抬手按住棒梗的肩膀。
“偷完就想跑?”
“你当我们没看见?”
棒梗用力挣扎。
“我没偷!”
“这是有为叔给我吃的!”
阎解放指着他油乎乎的手。
“你骗谁呢?”
“有为在水池边洗手,什么时候给你了?”
“我就是没偷!”
棒梗仗着年纪小,低头撞向阎解成的肚子。
阎解成侧身避开。
棒梗收不住脚,脑袋撞在门板上。
“砰!”
房门猛地弹开。
院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