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炮手猛地一拉击发杆,坦克主炮发出一声巨响,榴弹呼啸而出,将日军炸得粉碎。
驾驶员一脚将油门轰到底,战车发出一声狂暴咆哮,径直撞碎了木制掩体和沙袋。
“碾过去!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李长海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战车没有丝毫减速,沉重履带无情碾压过那些还在抽搐、哀嚎的躯体。
鲜血溅满了挡泥板,浓烈血腥味顺着通风口灌入车厢。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小鬼子,此刻在钢铁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有的跪在地上合掌祈祷,有的被吓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最终都在无情碾压下化作了履带亡魂。
半小时后,当最后一丝抵抗被彻底抹平,海滩上日军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与血海。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机油与内脏混合作呕气味,满地都是被碾碎残肢断臂和爆裂电台残骸。
在这场绝对力量碾压面前,敌人血肉之躯,终究没能挡住战车营复仇狂飙。
天色如墨,远处火光将天际映得血红。
后方指挥所内,日军联队长流窜平猪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线。
当看到己方冲锋阵线被支那人战车营像切豆腐一般无情撕裂时,他脸上终于布满了惊恐与绝望。
“八嘎牙路!没想到支那人居然还有战车呢!”
流窜平猪猛地放下望远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但紧接着,一阵强烈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了追求速度,尽快在侧翼完成登陆突袭,他竟犯下了一个致命战略失误——没有随军携带反坦克重武器和重型火炮!
眼下面对支那人坦克横冲直撞、肆意碾杀,皇军步兵只能被动挨打,沦为履带下肉泥。
冷汗浸透了流窜平猪军服,但他很快便从极度恐慌中扭曲出狰狞神色。
他一把揪住身旁通讯兵的衣领,歇斯底里咆哮道:“传我的命令!告诉前线所有还活着的皇军士兵,放弃阵地防御!立刻发起自杀式冲锋!”
“用所有的燃烧弹、炸药包,就算是用牙齿咬,也要给我摧毁支那人的坦克!”
随着这道丧心病狂命令下达,战场上瞬间迎来了最惨烈一幕。
无数双眼充血日军士兵如同失去理智恶鬼,嘴里高喊着疯狂口号,顶着坦克机枪喷吐火舌,不要命地从战壕里涌了出来。
他们不再寻找掩体,而是前赴后继朝着那些钢铁巨兽扑去。
轰!轰!
震耳欲聋爆炸声接连响起,几名日军敢死队员成功逼近了侧翼一辆坦克,狠狠拉响了怀中炸药包。
刺目火光伴随着巨大气浪掀翻了周遭一切,那辆沉重战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履带被炸断,炮塔上机枪也哑了火。
与此同时,成百上千枚燃烧瓶如雨点般砸向战车营装甲表面,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车体,浓烟滚滚,视线被完全遮蔽。
“鬼子疯了!他们全冲上来了!”
车厢内,驾驶员满头大汗吼道,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躲避着周围不断引爆的炸药。
车长李长海抹了一把脸上血污和机油,透过潜望镜看着外面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机枪手换穿甲燃烧弹,给老子贴脸扫射!”
“老炮,别管什么目标了,哪里人多往哪里轰!”
“今天就是爬,也要把这帮狗娘养的给蹚平!”
战车营彻底陷入了苦战。
钢铁巨兽在血肉之躯疯狂反扑下艰难前行,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剧烈震动与死亡威胁。
车内乘员们被震得气血翻涌,耳朵里只剩下“嗡嗡”轰鸣。
但在绝对意志面前,这些浴火战车依然没有停下复仇脚步,继续在尸山血海中碾压出一条条血路!
……
金陵,西花厅,
夜色如浓墨般重重压在城头,西花厅内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昏黄灯光将墙上巨幅作战地图拉出长长暗影,运输大队长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声响。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与不安,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畅卿,京沪杭前线大军怎么样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桌案前的杨永泰,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杨永泰手中捏着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同样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回复道:
“大队长,京沪杭大军已经开始撤退了,目前正按预定计划向第二道防线转移,各部交替掩护,层层阻击日军。”
听到这句话,运输大队长紧绷肩膀这才微微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但这短暂的安心仅仅维持了片刻,他的心底便泛起一阵尖锐的抽痛。
重新走回地图前,运输大队长手指死死按在一个标注着侧翼阵地位置,声音低哑了下去:“只是警备师陈汉文部不知道如何了……”
“大队长,根据前线电文来报,警备师伤亡逾半!”
杨永泰看着地图上那片被红色箭头包围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凉。
他何尝不知道警备师对眼前这位统帅意味着什么,那是陈汉文一手带出来的嫡系精锐,是他在战场上最倚重的利刃。
可眼下数十万国军正处于生死存亡边缘,若不果断下令全线撤退,整个京沪杭战场主力都将被日军合围歼灭!
“我让陈汉文率部坚守多日,但侧翼阵地突然有十万日军登陆进攻……”
运输大队长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警备师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口。
他沉默凝视着地图上那个孤悬的点,脑海中浮现出陈汉文临行前在金陵火车站立下的军令状和那张坚毅脸庞。
从奔赴京沪杭战场那一刻起,运输大队长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这支王牌部队的准备!
为了保全大局,为了保住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有些痛,只能咬着牙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