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教室里的同学听到女生的声音后，都纷纷转头看向她们。
“什么事？”
“我要举报你们班的沈伶同学聚众打架，现在她们都在体育馆！”
“什么！？”
周素珍的眉头紧锁，她一直都知道沈伶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学校霸道横行，但奈何没一次是捅到她这里来的，所以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既然今天有人来告诉她，那她可要好好管一管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同学？”
沈娆第一个闻声而出，她站在女生的面前，脸上尽显疑惑，“小伶不是这种人，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千真万确，老师您快去吧！再晚一点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女生顿了顿，然后一股脑地说道，“而且……她欺负的对象好像是那个粉头发的女生！”
当听到“粉头发”的时候，周素珍彻底站不住了，她把手里的书狠狠拍在窗台上：“走！”
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也清楚地听到了，见老师离开，也纷纷骚动起来。
有人站起身朝门口张望，有人凑到窗边试图看清体育馆的方向，教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顾泽川走到沈娆身边，拉住她的手：“我们也去看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盘算着，如果时机凑巧，或许还能当一回英雄。
“泽川，我不相信小伶会这样……我们快去吧。”
沈娆的眉头紧锁，语气里明显的担忧。
两人一前一后挤出教室，跟着前面的人流快步朝体育馆赶去。
体育馆的大门半敞着，里面透出的光线有些昏暗。
周素珍带着一行人快步赶到门口时，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伶姐，人我带来了。”夏斌把宋听雪带到门口后，就朝着沈伶的方向快步走去。
体育馆内安静得反常，像是暴风雨前的沉默。
“宋听雪，你终于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沈伶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宋听雪环视着四周的环境，看到沈伶身后站着一个女生，她神色不变，最后目光又落在了沈伶吊着缠满绷带的手臂上。
“怎么？你又想搞哪一出？”她的语气很淡，“昨天没让你长记性吗？还是说，来找我讨要医药费？”
闻言，沈伶低眸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你！”她强压怒火，朝着宋听雪逼近，“我告诉过你，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你觉得你还能得意到几时呢？嗯？”
她冷笑一声，目光缓慢扫过四周，最后重新落回宋听雪脸上：“今天这里，会让你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听雪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撞出回音。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眼神从戏谑慢慢变得锐利，“我可太期待了。“
她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拍了三下。
每一声都很响，像是故意在空旷的场馆里制造出某种宣告般的节奏。
“来吧，“她微微侧了侧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会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疯子！”沈伶咬着牙低声咒骂一句，猛地拽住女生退到侧边，凑近她身旁，压着音量快速交代了一番计划。
那女生听完身体骤然一僵，愣了好几秒才重重点头。
随后她挣开沈伶的手，垂着头缓步走到宋听雪跟前，双腿一弯坐在地面，埋着头不停用袖子抹眼泪，哽咽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宋听雪没有低头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女生头顶，直直落向远处的沈伶，唇角淡淡的笑意缓缓敛去，音量平稳清晰，刚好能让沈伶听清：“这出戏，我陪你演。”
也是这时，门外涌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宋听雪！你别再这样了！她什么都没做错，何必为难同学呢？”沈伶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和焦急，像是在场唯一一个敢出声制止的人。
她话音刚落，周素珍一行人推门而入。
眼前的画面直直砸进每个人的眼底：一名女生跪坐在地上低头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宋听雪正蹲在她面前，神情淡漠。
只有沈伶站在她们面前，而其他几个人都缩在角落里，个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沈伶在欺负人，反倒像是宋听雪在威逼一个可怜的同学。
“宋听雪！”周素珍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她起初还很担心如果是沈伶霸凌宋听雪，事情可能会变得棘手——沈伶家里的背景她多少知道一些，真要闹大了她一个班主任也兜不住。
但现在这个反转，真的让她太意外了，“你在干什么！”
宋听雪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回过头，看见那一群人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师看不到吗？我在关心同学的伤势呢。”
“天啊，不是说沈伶在欺负宋听雪吗？”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对啊，怎么回事？怎么是宋听雪在欺负其他同学？”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沈伶抓住时机跳了出来，语气又急又委屈：“是谁说我欺负同学？污蔑人也要有证据吧？
明明是我和夏斌今天路过体育馆，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进来就看见宋听雪在为难同学。我们想拉开她，但她说谁敢上前就连我们一起打……”
她怯生生地回头看了宋听雪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举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臂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而且，我这手的伤也是她弄的，所以我根本不敢劝阻。”
站在人群中的沈娆立刻走上前，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先是快步过去扶起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女生，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然后痛心疾首地看向宋听雪：“宋同学，原来小伶受伤的手也是因为你……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女孩子，你居然真的会做这种事……
昨天你动我的时候，我还安慰自己是你的一时冲动，没想到……”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也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强忍着不哭出来。
周围的同学彻底炸开了锅。
“对啊，昨天宋听雪还跟沈娆起了冲突呢……”
“是啊，昨天好多人都看见了，就因为沈娆一句话……”
“这人怎么这样啊，看着挺漂亮的一个女生，结果……”
各类指责声此起彼伏涌来，周素珍听完前因后果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向站在场地中央的宋听雪，厉声呵斥：
“岂有此理！宋听雪，人证物证俱全，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辩解？
一桩桩、一件件错事都有同学亲眼见证，如今又闹出欺负同学这一出，接连寻衅滋事，我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