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力气,还是一个女人?!
非洲大陆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此时此刻,他与十几分钟前的鬣狗萌生了同一想法。
“不管你是谁,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给你两亿美金,你放我走行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当初我哈森为了活命,给人家磕头求饶都干过。
不就是损失点钱嘛,跟我这条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哈森脑子转得极快,他这人典型的欺软怕硬,脾气爆,但是识时务,求饶也求得快。
再说了,眼前这个女人,刚刚只短暂交手十几招,他没有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他右手背在身后,微微一握,刺骨疼痛传遍全身。
应该是断了。
不管怎么算,他胜出概率几乎都为零。
还不如直接求饶。
祁今越:“……?”
现在混黑的人滑跪滑得这么快了?
她一时沉默。
哈森却以为她不满意,赶紧开口加价。
“三亿!”
祁今越还是不语。
哈森咬牙:“十亿!我账户上统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真的没有了。”
祁今越缓缓张大嘴巴:我去,他怎么这么有钱?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她不动声色狠咬口腔软肉,刺痛成功拽回她蠢蠢欲动的心思。
“等等,我不要你的钱,但你得老实交代,你来这座工厂要做什么!”
祁今越眼珠子咕噜噜转一圈,嘴角翘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哈森神色一喜,紧接着听到祁今越的后半句,表情明显被诧异替代。
“我?我就是听说华国钢铁厂的工人都挺有钱的,所以才想……”
祁今越眼眸微眯。
她不准备说话,身形如灵猫一般,飞速向前掠。
既然不说实话!那就打到你说实话为止!
祁今越凌空就是一脚,鞭腿破空乍响,携带一股划破空气的凌厉冷意!
哈森脸色大变,他不敢小觑这双腿蕴含的力量,急速后退!
一脚落空,祁今越落地旋身,即刻又是一脚。
动作一气呵成,攻势迅猛凌厉,上一招还未结束,下一招已经挥出。
她的招式大开大合,没有花哨虚招,纯粹以压倒性力量向前碾压。
哈森只能勉强抬臂格挡,步步后撤,节节败退,慌乱间破绽骤露。
祁今越瞅准空隙,右腿迅猛踢出,重重踹在他小臂上。
一声清晰的骨裂闷响炸开——“咔嚓!”
“啊!”哈森惨叫一声,那条手臂瞬间软垂下去,骨头已经折断。
祁今越顺势压上,身形一矮,侧身滑过他身侧,大手精准扣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将手臂死死反剪在背后。
不等他挣扎,脚尖精准踹向他腘窝。
腿弯骤然受击,哈森下肢瞬间脱力,膝盖重重砸在红土之上,被迫跪伏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还不说实话吗?老实交代,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祁今越加大手上力气,用力一拧。
“啊!”
“嘶疼疼疼!我说我说!”
哈森不带一丝停顿,倒豆子似的把事情来龙去脉倒干净。
“我就是接了个单子,把钢铁厂的人都绑了,作为诱饵想把华国的青龙特战队引过来……抓住。”
这女的肯定是华国派过来的!
草!阴沟里翻船,华国人果然狡诈!
哈森此刻已经怨毒了那个找上他的雇主。
祁今越更用力两分,“别给我打哈哈,雇主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华国人。”
哈森疼得脸色煞白,不似作假。
祁今越会信吗?
她冷笑一声,大手用力一拽,直接把他双手牢牢禁锢,硬拖着往回走。
“你不是说会放了我吗?出尔反尔!”
哈森破口大骂!
“Shit,你们这群东亚病夫就是不讲信用,等老子……”
阿巴阿巴……
祁今越随手扯一块搭在架子上的不明用途方帕,团吧团吧塞进哈森嘴里。
耳边瞬间清静,她一巴掌拍向哈森脑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闭嘴吧你!”
哈森大脑一晕。
妈妈,我好像看见星星了……好多星星……
嘎巴一下。
哈森浑身一软。
祁今越大惊失色,赶紧把人接住,探了探呼吸。
呼……
还好还好,还活着。
“真是不抗揍。”祁今越嫌弃地看他一眼。
只能认命地把他扛回去了。
车间内,战后事宜井然有序。
祁今越扛着人回来时,丹木正带着队员安抚人质、核对名单……
“朱雀,你……”
“你这是怎么回事?”
绯棠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肩膀上的人。
“人还活着吗?”
祁今越面不改色:“出了点意外,不过还活着,把他带回营地再审问。”
审问什么?
绯棠没有问。
“正好,我把他捆了和他兄弟丢一起。”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战术绳索,麻利接过哈森,紧接着三两下,就把人捆得死死的,保管挣脱不了的那种。
祁今越嘴角抽一瞬,只能看着绯棠把哈森一把丢在角落里,同样五花大绑、晕着的鬣狗身边。
他们被赤棘看着,莫名有种同甘共苦的意味。
但祁今越没空关注,现在她正在接收另一个炸裂的消息。
“朱雀,快来,有个事得和你说一声。”
朱槿把她拉过去,走到另一个角落里焦灼不安的两人面前。
“严教授,这是我们队长——朱雀,您的事需要队长决定才行。”
祁今越猛地扭头:教授?什么教授?哪儿来的教授?他是教授?
“朱雀队长,你好,我是严齐华,是华国矿产资源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这是我的学生。”
“朱雀队长你好,我姓王,叫我小王就行了。”
男生略带拘谨,眼底充斥着敬佩。
全都是女兵诶?她们也太厉害了吧!
这就是刚刚救我们的那名女兵?还是队长?更牛逼了!
祁今越有些怔愣。
但在听到严教授声音时,就知道他是那位提醒自己的人。
她微微立正,赶紧回握。
“严教授,您好。”
对于小王,则是平辈称呼,“你好。”
“严教授,您怎么会在这儿?”
一般来说,国家级研究员身边都配备着警卫员,但这位身边可……
说到这里,严齐华神色肉眼可见黯淡了两分。
就连小王眉头也染上一抹愁绪。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