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重症监护室,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严翎为了保护宋茉,油门踩到底,将那辆跑车撞得飞了出去。
司机伤得比她重,多发脏器破裂,颅内出血。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不一定能救过来。
傅砚寒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下颌绷成一条直线。
“查!”
“他在T国的人际关系,还有来京北后接触过什么人?”
沈既明点了点,“我马上让人去查!”
宋茉说,她明明已经闪躲了。
可司机却打了方向盘,直直冲她而去。
不是醉驾。
是蓄意谋杀!
傅砚寒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不管是谁做的,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
京南。
酒吧包间里,灯光昏暗迷离。
桌上东倒西歪地摆着好几个空酒瓶。
顾淮亦又开了一瓶,直接对嘴灌。
从京北回来后,连着三四天,他就没离开过这个包间。
烈酒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倒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头顶旋转的霓虹灯球。
脑子里全是宋茉的脸。
“小茉……”
他哑着嗓子呢喃,“你怎么这么绝情?”
“三年感情,说不爱就不爱。”
“你好狠心……”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他以为她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他以为她会永远爱他。
可他错了。
他亲手弄丢了她。
她不要他了,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小茉,我后悔了……”
他不该骗她假结婚的。
他不该听从家里的安排和许菁雅结婚的。
他错了……
“小茉,小茉……”
包间门被推开。
许菁雅走进来,便听见他不停地叫着宋茉的名字,
她紧紧攥着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很快,就将情绪压了下去。
如果顺利的话,宋茉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争的。
“淮亦,你别喝了。”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抢酒瓶。
顾淮亦偏了偏头,避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忽然怔住。
“……小茉?”
许菁雅今天特意化了个宋茉仿妆。
身上穿的连衣裙,也是照着顾淮亦手机里宋茉的照片,找了一模一样的款式买的
“淮亦,是我。”
许菁雅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既然他那么放不下宋茉。
那她就仿照他喜欢的样子打扮。
她学着宋茉说话的腔调,温温柔柔道: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顾淮亦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小茉,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好,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许菁雅抱住他,又是哄,又是劝,终于把人半拖半扶地带出了酒吧。
……
回到家,许菁雅半架半拖地把顾淮亦弄上了楼。
进了卧室,顾淮亦一把将她按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下来。
“小茉……”
他含含糊糊地叫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许菁雅抚上他的脸,“我在。”
“小茉,小茉,我爱你……”
“淮亦,我也爱你。”
顾淮亦控制不住地吻她。
一边吻,一边拉扯她的裙子,动作急切又粗暴。
许菁雅热情地迎合着。
一夜迷情。
……
次日。
顾淮亦醒来,头痛欲裂。
他皱着眉,下意识想抬手按太阳穴,却忽然发现手臂被枕着。
他浑身一僵。
猛地睁开眼。
许菁雅侧躺在他怀里。
顾淮亦瞳孔骤缩。
昨晚零碎的回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
他以为他抱的是宋茉。
他以为他终于找回她了。
可怀里这个人却是许菁雅。
顾淮亦一把推开她,动作粗暴得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啊!”
许菁雅被惊醒,茫然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盛怒的目光。
“老公……”
刚开口,就迎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许菁雅!你要不要脸!”
“趁我喝醉,打扮成宋茉的样子,还爬床!”
顾淮亦从床上下来,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厌恶和愤怒。
“你怎么这么下贱!”
许菁雅被骂得脸色一白,委屈又难堪。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们是夫妻,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
“你闭嘴!”
顾淮亦打断她的话。
他捡起地上的裙子丢到她身上。
“穿上。”
许菁雅没动。
“我说,穿上!”
顾淮亦厉声喝道:“穿好衣服,跟我去民政局。”
“今天就去把婚离了。”
离婚协议他早就签了,她拖着不肯签字。
今天说什么也要和她把婚离了。
“我不离!”
许菁雅死死攥着床单,声音又尖又细:“我死也不离!”
“由不得你。”
顾淮亦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放开我!顾淮亦你放开我!”
许菁雅被他拽得摔下床。
她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许菁雅,我告诉你,这个婚,今天必须离!”
顾淮亦拖着她往外走。
许菁雅拼命挣扎,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
“肚子……肚子好疼……”
顾淮亦脚步一顿,低头冷声道:
“许菁雅,别在我面前装!”
“我没有……”
许菁雅嘴唇发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向他求助:
“疼……老公,我真的……好疼……”
顾淮亦不相信,以为她在装。
正要开口,却看见她身下渗出一丝刺目的红。
血。
顾淮亦顿时变了脸色。
他低咒一声,随便扯了件外套给她披上,抱起她冲出了卧室。
……
医院。
顾淮亦站在急诊室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颌绷得很紧。
等了半晌,医生出来,表情严肃:
“你是她丈夫?孕妇前三个月最不稳定,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淮亦脑子嗡的一下。
“孕妇?”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是啊,病人怀孕两个月了,你当丈夫的居然不知道?”
顾淮亦:“!!”
许菁雅居然怀孕两个月了……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度蜜月的时候。
有一晚,他被许菁雅勾得浑身燥热,一时冲动,没有做措施。
就那一次。
就那一次,她就怀上了?
顾淮亦动了动唇,声音干涩:
“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