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懒得跟这种土老帽解释什么叫真正的生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别挨打,等数据加载完毕,就让这帮崽种体验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
“啪!”
一声脆响,刚才多嘴的手下直接被扇飞在地。
王秋反手又是一巴掌,转头对托尼挤出夸张的深情:“斯塔克先生这样的天才怎么会负我!轮得到你来插嘴?”
托尼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心底盘算着如何利用对方的愚蠢拖住时间。那副“我对你这么好你必须报答我”的表情,只让他觉得恶心。
“老大我错了!”被打的手下拼命磕头。
在这里,犯错要么当场认错求饶,要么就直接被“重新做人”。
“滚!”
王秋嫌恶地踢开他,转身走向那排钢铁战甲,眼神狂热得像抚摸情人般抚过冰冷的金属外壳。
突然,他眯起眼,目光落在托尼身后的电脑屏幕上:“这是什么?”
“数据调试。”
托尼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用惯常的忽悠语调道,“没有程序写入,它们就是一堆不会走路的铁疙瘩。你总不想看到五十个废铁吧?”
王秋不懂代码,但战场直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死死盯着托尼:“别耍花样。配合的话,你就是后勤主管;不配合,我就拿你的人头去交差。”
“放松,兄弟。”
托尼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二十四小时监控加枪口对着,我还能翻出什么浪?”
程序加载还需要时间,他只能靠演技拖住对方。好在多年练就的社交能力此刻派上了用场。
“还要多久?我马上要用!”
“半小时。”托尼无奈道。
进度条已经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再拖也不现实。他本已调试好一套适合自己体型的战甲,还手写了自动穿戴程序,原计划今晚就能王者归来,谁知这帮人居然半夜跑来要立刻出击。
他只恨自己没早一步找到机会。
“比德,你们三个盯死他。有异动直接开枪,但别打死。”
王秋瞥了眼15%的进度条,叮嘱完便哼着小曲回房去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躺在席梦思上挑选美人,他走路都带着兴奋的小碎步。
比德在同伴搀扶下爬起来,愤恨地瞪向托尼。不敢恨首领,那就把气撒在这个害他挨打的男人身上。
“看什么看!让你休息了吗?”
他甩了个鞭花砸在地上,吼道,“耽误了首领的大事,老子分分钟打死你!”
托尼冷冷扫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大声说话。”
他语气平淡,“在你首领眼里,一百个你也抵不上我一个。猜猜看,如果我出事导致机甲瘫痪,他是用鞭子抽你,还是把枪管塞进你身体里,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由内而外绽放’的感觉?”
半年隐忍换来的如果是连这种渣滓都能欺辱他,那他就不必再忍了。
高智商天才的报复,从来不是靠嗓门。
“你……哼!祈祷你能成功启动吧!”
比德气得脸色涨红,却被首领的威压吓得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丢下狠话转过身去。
旁边两个看守无奈摇头,安静站岗——他们只想求财保命,升职当二把手这种事太遥远了。
半小时后,王秋再次踏入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100%的进度条。
“好了!哈哈哈哈!”
他狂喜大笑,夺回失地的时刻终于到了。
“可以按指令作战了。”
托尼看着那张得意的脸,恨不得当场轰死对方。但两把ak始终瞄准着自己,他只能将杀意深埋心底。他还年轻,大好人生还在等着,忍一时又何妨。
“good!命令它们跟我出击!比德,你们继续看着他,不许有任何小动作!”
比德狞笑着端枪贴近托尼。
随后,在托尼操控下,五十台无人机甲以极速跟上十阶帮的车队。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驶入夜色,向整个中东宣告他们的归来。
数小时后,炮火照亮了某座县城的夜空。
“我就是国王!我要称霸世界!”
王秋站在指挥车上嘶吼。机甲如移动的铜墙铁壁,轻易撞碎政府军防线。除了两台被rpg意外命中关节瘫痪外,其余仅留表皮划痕。
一个机甲士兵便能碾压一个班的人类战士,血肉之躯在钢铁面前脆弱得令人绝望。
托尼死死盯着那些被轻易撕碎的防线,脑子里没有对死者的哀悼,只有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我的设计……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像拆玩具一样拆开?
不,不对——是他的设计正在被验证为有效,而验证的方式,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毫无美感的屠杀。
没有电影里的悲壮慢镜头,没有临终遗言。子弹“咻”地穿过躯体,生命便如断线木偶般径直倒下。
平静、直观、残酷。
但他感受到的不是良知的刺痛,而是作品被粗暴使用的愤怒与不甘。
战场不会因他的情绪而停止。十阶帮成员们兴奋得双眼发红,回味着半年前的狂欢,憧憬着更疯狂的盛宴。
与此同时,县政府军在炮火中濒临崩溃,绝望之际向地球联邦发出求援信号。
“叮——接收到救援信号。”
非洲东北部,上帝科技某隐秘基地。
“接收到求救信号。危险等级e级,激活c级暴君小队,授权执行。”
大白冰冷的电子音落下,基地瞬间苏醒。机械臂精准地将两个巨型气罐装入运载机,舱门闭合的瞬间,引擎轰鸣撕裂夜空。
“暴君小队就位,投放倒计时……3、2、1。”
数百公里的距离被压缩至盏茶之间。运输机如利箭划破苍穹,在战场上空投下两枚沉重的“礼物”。
十阶帮的阵地上,****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气罐便已砸入人群中央。没有爆炸,只有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什么东西?”一名手下疑惑地凑近。
“管它是什么,先打了再说!”同伴将他拽到身后,扣动扳机。
ak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罐体上。下一秒,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踢飞,开枪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砸飞出去。
低沉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两道庞大的身影从气罐中踏出。
子弹叮当作响,尽数被宽阔的脊背吸收;rpg呼啸而至,却被一只大手轻松握住,反手掷回原位。
轰!
两台机甲应声报废。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拆解。
暴君所过之处,人体如纸糊般碎裂。
无人机甲试图拦截,却被一只大手捏住头颅,像捏爆气球般轻松摧毁。
残余机甲智能锁定目标,可改良后的暴君速度远超预期——它闪身握住飞来的***,反手掷回原位,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王秋目眦欲裂。他蛰伏半年攒下的钢铁军团,在这两个碳基生物面前竟如玩具般脆弱。
托尼•斯塔克呆立原地。
他知道军方与上帝科技有合作,却没想到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会被如此轻易地粉碎。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两个杀戮机器在屠戮敌人的同时,竟还在保护政府军士兵——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出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高于个人意志的系统逻辑。
这种科技体系的高度,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别管怪物!打平民!逼他们停手!”王秋嘶吼着下令。
枪口转向藏满平民的房屋。
暴君身形一闪,已挡在房屋前。子弹叮当作响,尽数被宽阔的脊背吸收。另一头暴君跃入高空,如陨石般砸入****聚集区,地面震颤,颅骨碎裂声此起彼伏。
“谁能告诉我这tmd是什么东西!!”
王秋疯狂捶打着车门。江山梦碎得比来时更快,还没收复一半失地就被打回了原形。
车队刚撤出县城,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领头的越野车被一脚踢飞数十米,车内人员当场毙命。剩余机甲刚启动便集体黑屏下线——二十多台钢铁士兵瞬间沦为废铁。
失去掩护的****如蝼蚁般被收割。三分钟后,战场重归死寂,只剩残骸与尸体。
“发现幸存者。身份:托尼•斯塔克。状态:被绑架。检索到支线任务‘寻找托尼•斯塔克’,发布者:佩珀•波茨,悬赏50亿美元。信息上报中。”
一头暴君清理现场,另一头走到未被标红的托尼面前。
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无声刷过他的全身,没有审视,没有情绪,就像扫描仪确认一件货物的完整性。
在它眼中,他不是“托尼•斯塔克”,只是一个“悬赏50亿美元的回收目标”。
托尼仰望着这个巨人。
它早已没了资料中狰狞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人类。但那份沉默并非克制,而是纯粹的、无机的漠然。
……
上帝科技大厦顶层。
“sir,c级暴君小队在救援过程中发现失踪半年的斯塔克集团董事长托尼•斯塔克。请示处理方式。”
正在视察新成果的苏威微微一怔。
曾几何时,他幻想过在托尼最狼狈时居高临下地嘲讽:“瞧瞧,这就是曾经目空一切的天才。”
可现在……他甚至在脑海中检索了一番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斯塔克集团?
一个体量刚过千亿、股价持续下跌的小型公司罢了。
曾经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蚂蚁。只要他想,无数势力会争着替他碾碎对方。
但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感觉并非复仇的快意,而是一种近乎无聊的既定事实。就像你不会为踩死一只蚂蚁而庆祝,也不会为它的挣扎而动怒。它只是不在你的路上了。
“算了,任其自生自灭吧。”
苏威淡淡摇头,“斯塔克集团的收购进展如何?”
“流通股已基本收购完毕,我们现在是第二大股东。”大白回应。
苏威忍不住笑了。笑意渐收,他步入专属电梯,通往地下深处。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与上次不同,那些百米高的巨型机甲已趋近完工,部分甚至完成了涂装。
电梯下行,灯光次第亮起。危险流浪者与暴风赤红在光束中熠熠生辉,机械臂环绕探测,工程机器人穿梭测试。钢铁史诗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人心驰神往。
电梯停稳,舱门开启。透明玻璃后,巨大的机甲头颅正被机械臂悬吊调试,工作人员围在一旁低声讨论。
“boss,您来了!”负责人奥克塔维斯博士快步迎上。
“情况如何?”
苏威点头,目光落在机甲头颅上,心底激动翻涌,面上却波澜不惊。
说实话,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亲自坐进驾驶舱,体验驾驭百米巨人的感觉。
“一切顺利,最后调试完成后即可安排驾驶员入驻。”
“神经元连接还有问题吗?”
这是驾驭巨型机甲的核心难题。环太平洋后期的无人机甲局限性太大,某些场景下人类操作远比ai可靠。更何况,他们的驾驶员本就不完全是“人”。
“按您的建议,驾驶员均已注射ts精神药剂,且采用同基因序列克隆体。”奥克塔维斯博士笑道,“神经元同步率达到完美100%,操控上限也大幅提升。”
最初测试时,克隆战士屡屡无法同频。直到苏威点破关键:精神力必须强大,且驾驶者需来自同一母体或关系极度密切。
于是双胞胎克隆体应运而生,经基因编辑、ts药剂强化、体质改造三重加持,精神与肉体的磨合度臻至完美。
至此,神经元连接不再是障碍。
苏威望着玻璃后那颗沉睡的钢铁头颅,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