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威抛出那番言论时，连毕生致力于营救妻子的汉克•皮姆都愣住了。
对方的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珍妮特并未消亡，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霍普最先沉不住气，急切地追问。她受够了这种话说一半的悬念。
“我们将那个新发现的维度称为‘量子空间’。”
苏威从容解释，“它分为两层：一层是唯精神主义的特殊领域，需极端条件方可触及；另一层则是真正的微观世界，唯有将身体缩放至极致才能抵达。”
“范•戴因女士，就在那里。”
“那里有独立的文明与生态，我们要做的只是进去把她带回来——很简单。”
汉克的眼神从震惊转为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是说，物体缩放到极致后不会迷失，而是会进入一个独立的微观世界？”
他深知按下缩小按钮的后果是永恒的迷失，却从未想过微观尽头竟藏着完整的世界。
若真如此，珍妮特就有救了。
“当然。”
苏威点头，“但那里对我们而言全然陌生。除了迎回范•戴因女士，未知的危险同样在等待着我们。”
“我有办法了！”
灵感如电光石火般击中汉克。他猛地起身冲出门外，驾车绝尘而去，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
霍普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苏威，一时语塞。
“别担心，”苏威微笑安抚，“你父亲只是找到了那条缺失的路。他之前并非无能为力，只是缺一个方向。”
他心知肚明，汉克手里握着量子隧道的图纸。
那是能让仪器进入亚原子状态的黑科技，价值不亚于皮姆粒子本身。
“抱歉，苏威阁下，我父亲一向如此……”
霍普回过神，满脸歉意。毕竟此前他们对苏威的邀请颇为冷淡，而对方却是来救人的。
“无妨。我对皮姆粒子感兴趣，你们需要营救方案，互惠互利而已。”
苏威语气平淡。
对他而言，皮姆粒子才是核心目标。有了它，后续的科技版图才能彻底铺开。
“您还真是直率。”霍普尴尬一笑，却也松了口气。
片刻后，汉克抱着一大捆图纸匆匆返回。
“苏威阁下，这是你要的东西。”
他将图纸递出，神色郑重。
在返程途中，他已想通一切。
既然微观世界真实存在，珍妮特就极有可能活着。她有战衣护身，只要不是即刻死亡或被流放，生存不成问题。
而要在茫茫微观世界中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唯有借助上帝科技数万亿级的资源，才有可能实现。
科技他可以咬牙自研，但搜寻人力与算力，他别无选择。
“谢谢，皮姆博士。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失望。”
苏威接过图纸，在达伦羡慕的目光中当场翻阅起来。
“皮姆粒子是我意外发现的微型原子，具备双向缩放特性，能量大小决定缩放倍率。一小罐足以支持数十次操作。”
汉克毫无保留地解说，“这些图纸是定位与采集设备的核心。”
“伟大的发现。”
苏威由衷赞叹，“你的成就足以超越霍华德•斯塔克。若早些年公布，就没他什么事了。”
图纸看似简洁，实则每一步都凝聚着难以想象的试错与天才的灵光。
正如牛顿被苹果砸中，凡人只会抱怨疼痛，唯有天才才能从中窥见万有引力。
“不必恭维。这些东西，当年神盾局百般索要我都未曾给出。”
汉克面色严肃，“苏威，我可以交给你，但你绝不能将其用于任何非法用途。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弥补过错。”
若非为了珍妮特，他宁愿让这项发明随自己入土。
女儿守不住这份遗产，外人更觊觎已久。可一边是冰冷的图纸，一边是魂牵梦萦的爱人，他别无选择。
“放心，上帝科技是合法企业，更是地球联邦五常一司的成员。”
苏威笑着回应，“我立刻安排建造量子隧道，届时派大军探索，一有消息便通知你。”
做坏事哪有正道来钱快？
更何况，如今还有什么“坏事”值得他动手？
“可以，但我要求全程监督。”
“没问题。今晚就在郊外实验室动工，你、霍普和达伦随时可来指导。”
苏威爽快应下。对方连压箱底的发明都交了，这点要求算什么？
协商既定，苏威乘车离去。
“父亲，他说的是真的吗？”
霍普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仍有一丝不安。
“是真的。”
汉克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苦笑，“他肯定有所隐瞒，但只要能救回你母亲，都不重要。”
“我早就推测珍妮特进入了亚原子状态。可微观世界太过浩瀚，正常人手掌大小的区域，对亚原子态的她而言就是数十年也走不完的疆域。没有精准坐标，根本无从找起。”
“可导师，就算师娘没死，她又怎么活过这十几年？”达伦忍不住问。
“不知道。等量子隧道建成，看探索视频才清楚。”
汉克摇头，“既然是世界，就该有食物和水源。水熊虫都能在极端环境存活，她或许也能……只是，难以想象她吃了多少苦。”
霍普眼眶微红。
那样的世界无异于原始荒野，母亲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另一边，回到公司的苏威让大白录入图纸并安排建造。
改良版皮姆粒子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它能精准锚定时间点。
无论实验体突变成何种怪物，只要锁定注射前的节点，就能一键还原。
没有它，量子领域是永恒监狱；有了它，便是通往多元宇宙的走廊。
至于时间穿越的深层原理，待隧道建成后再验证不迟。
“sir，图纸涉及微观世界与量子领域，数据构造庞大，是否需要建立全新线程进行分析？”大白的声音适时响起。
“可以。”苏威点头。
他虽已理解核心原理，但细节仍需海量数据支撑。
量子隧道建设与皮姆粒子收集随即全面启动。
当天，汉克便带着霍普和达伦住进了上帝科技的地下实验室。这座按军事基地标准建造的设施内，士兵与高科技武器随处可见，只待隧道建成便可全副武装深入量子领域。
“不过父亲，这些机器人效率太惊人了。”
霍普看着不知疲倦的建筑机器人感慨，“我们自己搭建至少要一两个月，他们一周就能搞定。第一天就已成型，简直骇人听闻。”
“确实，上帝科技在智能机器人领域****。”
汉克点头，忽然眼神一亮，“或许我们也该走机器人路线！若在微型飞行器芯片里集成信号基站，既能传输信号又能定位，甚至不用造这么大的机器人……”
“可导师，上帝科技已经在做了啊。”
达伦忍不住提醒，“技术都交出去了，现在才想到这些有什么用？”
“是啊……太晚了。”汉克顿时蔫了下来。
“没事的父亲，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霍普柔声安慰，“若无这些机器人，他们效率也和我们一样。我相信你，换作是你也能做到。”
“机器人！！！”
汉克猛地抬头，盯着安装中的建筑机器人和外面的巡逻单位，恍然大悟般激动起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帝科技永远领先了！”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人工智能！只能是人工智能！”
汉克声音发颤，“大白是单线程局域网独立运行，而这些机器人全是多线程网络协同！唯有统一系统管理，才能让协作效率达到极致。”
“要做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光子级信号传输或全新算法，要么就是真正的ai。”
“前者几乎不可能，也无法解释技术爆发速度。只有ai能无视硬件限制，网络越发达效率越高，才能在短时间内引发科技大爆炸！”
他越说越激动。
“两年前上帝科技还寂寂无名，如今已成庞然大物。业界分析无数却毫无头绪，甚至有人猜测他们发现了外星文明。”
“可真相只有一个——他们在网络尚不发达的时代，就一步登天造出了ai！”
“这需要兆级数据喂养，是学界公认的难题，可他们硬是做到了！”
达伦望着那些不知疲倦的机械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作为皮姆科技主管，他参加过无数行业宴会，每次上帝科技都是焦点，却无人能窥其门径。
如今他才明白，一切源头竟是这场未来科技革命的核心驱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