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一个法子。”
夜晚,墙根阴影下面,折柳淡淡说一句。
“真的有!太好了!”
坐在天井石凳上,陈实满脸兴奋。
实际上,他原本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毕竟,若是有可以加快象王桩修炼的方法,折柳应该早就告诉他了才对。
“什么办法!”
但此时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追问一句。
折柳却是一阵沉默,半晌之后,这才从牙缝吐出两个字。
“双修。”
“双……”
陈实张张嘴,笑容瞬间凝固脸上。
果然,折柳之前不告诉他是有原因的。
沉默半晌,陈实再次看向折柳。
“怎么个双修法!”
“……你果然想试。”
折柳好像叹了口气,接着低声说道。
“至于怎么双修,还要我细说吗。”
“呃,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比如用不用配合丹药,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法,或者姿势之类。”
陈实挠挠鼻尖,也有些不好意思。
折柳是他的燕翼,两人亲密无间,可推心置腹、性命相托,但折柳毕竟是名女子,和她讨论双修,确实不太合适。
“这些倒是没什么要求,但有一点。”
折柳略微停顿,这才说道。
“双修的两人必须都练了象王桩,有道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正是通过双修之法,水乳交融之中加深体悟。”
“原来是这样。”
陈实点点头,似懂非懂。
对于折柳说的,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相信折柳不会骗他。
而且,双修嘛,自是妙不可言。
他难以理解也属于正常。
暂时不去管这些,眼下的关键是,找谁和他双修。
陈实不禁再次看向折柳,试探着小声问一句。
“你有没有练过象王桩?”
“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折柳好似瞪了陈实一眼,接着轻叹口气说道。
“修炼象王桩,凝聚神力象胎,除了血气浑厚、两千斤的力量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那股纯阳血。女子本阴,基本没有练成的可能。”
“可是……”
“扶风会那是阉割版,不但力量减半,而且没有那股纯阳血,正是因此,才有女子练成。但就算如此,女子想要练成也比男子难了何止十倍,仍是凤毛麟角。”
“原来是这样。”
陈实点点头,这些他倒是可以理解。
折柳既然这么说,也就表明,她并没有练过象王桩,或者是没有练成。
但同样,她也提醒了陈实。
女子不可能练成真正的象王桩,但扶风会这种阉割版可以,比如沉璧。
“你想到了。”
折柳轻哼一声,冷笑说道。
“若是以前,从未有人敢想通过双修提升象王桩,因为女子根本练不成。但是现在,扶风会反倒做了一件好事。”
“话虽如此,但是……”
“哪有什么但是,那女人现在受制于你,不敢不从。”
“你说的没错。”
陈实点点头,表情深沉。
沉璧被陈实种了噬心蛊,生死完全掌握陈实手中,让她配合双修,她确实不敢不从。
陈实的犹豫,其实是他自己内心排斥。
陈实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不能算是好人,但基本底线还是有的,胁迫一个女子跟他双修,实在羞于启齿。
但若是不这么做,就这么一点点磨,何时能够将象王桩推演到玄阶。
他并不急躁,可以慢慢来,但问题是,顾含璎能等吗。
“具体要不要用这个方法,你自行考虑吧。”
看出陈实的纠结,折柳最后说了一句,直接离开。
陈实在院子里坐了一刻钟,起身回房。
既然可以提升象王桩进度,他没有理由放弃!
只是如何向沉璧提出,他还要再想想,实在是不好开口。
卧房之中,翠浓已经睡着。
陈实和往常一样,在旁边盘膝入静,滋养神魂。
虽然大多方术只是辅助手段,但有时候确实可以起到大用处。
陈实的神魂现在只是‘定魂’阶段,想要练习其他方术,还需要进一步提升。
对此,陈实倒是丝毫不急。
每晚以入静代替睡眠,第二天早上精力反倒更加充沛,单单冲着这点,哪怕不能壮大神魂,也不亏了。
接下来一连两天,陈实如同往常一样,处理总管事务,修炼象王桩,查找螭龙洞阵图线索。
“陈总管这是干什么,站桩呢?”
傍晚时候,再有一会儿便可下值归家,随着一声嬉笑,顾承烈走了进来。
陈实收势吐出一口气,看着顾承烈不禁暗暗皱眉。
他来做什么。
夜猫子进宅,估计没有好事。
因为收拢街面帮派的事情,陈实得罪了顾承烈,之后杀了阿青,结怨越深。直到现在,已然是积怨成仇。
只不过,陈实抓住了李清寒把柄,作为大夫人,虽然不能弹压顾承泽,但作为亲妈,教训顾承烈正好。
有李清寒约束,这大半年里,顾承烈倒是没怎么找陈实麻烦。
现在,陈实已然是总管,身份地位越发今非昔比,顾承烈只是‘幼主’,若无充分理由,也不能将陈实怎样。
“三爷来了,请坐。”
陈实面色如常,伸手示意,接着自己在主位坐了。
这厘金厅,本就是他作为总管处理事务的地方。
除非老爷夫人,其他人没必要让出主位!
“呵呵,陈总管果然好气派。”
看一眼俨然端坐的陈实,顾承烈轻笑一声。
但并未多说其他,更没有像往常那样勃然大怒,一撩袍子坐下。
小厮进来,给顾承烈上茶,顾承烈看一眼,又是笑笑。
“这茶比我院子里的还好。”
“三爷如果喜欢,我命人给您送过去。”
“呵,怎敢夺陈总管所爱。”
顾承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接着放下说道。
“今天前来,是请陈总管去个地方,可否给我这个面子。”
“去个地方?”
陈实一怔,不禁打量着顾承烈,他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
卖什么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实现在完全不惧顾承烈,倒是想看看,他又耍什么花招。
茶已经喝了,顾承烈直接起身。
两人一起出府,分乘两辆马车。
实际上,一辆马车完全坐得开,但和顾承烈共处一个车厢,陈实总觉得有点犯恶心。
“这里是……”
马车停下,跟着顾承烈到了地方,陈实下车观看,不禁一怔。
一座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中间匾额字体风流,写着正是‘揽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