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讨厌的是,自己买东西的时候被抬价。
不过,他更讨厌的是,自己卖东西的时候没抬价。
原本定下的二百万直百钱,只不过是魏延心中的一个底价。
现在开价三百万,他的目的就是等着孙吴的使者还价。
说完三百万之后,魏延转头看向孙吴的使者。
几人窃窃私语,相距有一段距离,让魏延听不清几人的低语。
旋即,魏延负手而立。
大厅之中吃瓜的氏族族长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孙吴的使者。
三百万,这也不是他们能接受的价格。
况且,那些想要拿到资格的氏族,已经拥有了资格。
自然不会再过多的针锋相对。
“你们在那里吵吵什么,要买就买,堂堂孙吴,不会连这三百万都出不起吧?”
孟获开口嘲讽。
这一下,让魏延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今这个时刻,一点闪失都容不得。
“快讲价啊!”
魏延心中一直在呼唤着几名孙吴的使者。
他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孙吴使者还价的举动。
先将盘口做高,留足余量,最后才能高位出逃。
这一套,魏延不禁感慨,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超模了。
可这一等,便是半柱香的时间。
孙吴的使者对于孟获的嘲讽权当没听见。
甚至魏延这段时间也没有得到他们任何回应。
他们不管,只是一味商讨。
偏偏这些人都是使者,魏延又不能强行下令。
时间一点点消逝。
……
又是半柱香时间,魏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汗水。
“不会这群家伙,最后不买了吧?”
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剧增。
最后化为了汗水,将魏延浑身浸透。
大厅之中,原本吃瓜的氏族族长们也被护卫带走。
这些人要去筹备钱财。
一百万直百钱,对于他们而言,需要一定时间。
况且,那些推荐其余氏族的氏族,这个时间段也是焦急万分的。
倘若张翼上门送永昌佩的时候,这些被推荐的家族拿不出钱来。
那后果,便会牵连这些举荐的氏族。
因此,一个氏族离场之后,其余的氏族纷纷退下。
偌大的会议厅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以魏延为首的南疆势力,另一派自然是孙吴。
魏延终究是忍不住了,来回踱步几次之后,上前走去。
不料,这时,为首的那名使者转过身来,向魏延行礼之后,开口道:
“将军,吾等已经讨论完毕。”
“若是您有最高等级的永昌佩,一定要最好。”
“吾等愿意以六百万直百钱购下。”
“至于这些,三百万直百钱,吾等要三块。”
孙吴的使者一语落地,魏延抬起的右脚掌始终沾不到地面。
六百万?
这是魏延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价格。
而且,那些品级只是稍好一点的永昌佩,自己开三百万,不是真要卖三百万啊!
原本,魏延的打算是,开价三百万,两百万卖出去最佳。
若是还是卖不出去,一百五十万是要的。
到现在,一块永昌佩的价格,是自己底线的一倍。
“还是太低估这些封建权贵了!”
“将军!”
孙吴使者的提示在耳畔响起,魏延思绪收回。
他屏住呼吸,表现得一脸疲惫。
“六百万!”
魏延长叹一口气,这六百万完全出乎意料。
与此同时,孙吴的使者却误会了魏延的反应。
“若是将军认为不合适,那吾等还可以加钱。”
加钱?
六百万不够,这群家伙想加到多少?
不过魏延很快冷静下来。
细水长流的生意,不能干这一锤子的买卖。
六百万可能有第二块,但若是一千万,那恐怕此生再也卖不出去了。
虽然他不是没有想过曹魏那边的权贵前来买单。
可如今两国处在战事之中。
更何况,司马家喜好奢侈,广聚财货,应该卖给司马家啊!
“有自然是有的,不过这……”
魏延面露难色。
扑通一声!
孟获一屁股坐在地上。
“将军,那帝王象征永昌佩,您可不能卖出去啊!”
孟获冲到魏延身前,两手抱住他的双腿。
魏延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整得一脸懵逼。
孟获一把鼻涕一把泪,嘴中振振有词。
什么永昌佩是帝王象征。
什么永昌佩有多难开采。
又是什么直接卖个孙吴对于南疆氏族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被孟获这么一闹,魏延宕机的大脑瞬间清明回来。
正好可以利用孟获的“胡作非为”,将永昌佩再度抬高一个价格。
不过这次不能信口开河,已经出价六百万了。
若是想要留住目标人群,那价格一定要合适。
众所周知,最合适的办法就是抬身份,做相关的留白来提高永昌佩价格。
那些孙吴使者面面相觑。
魏延一把推开孟获,这憨子虽然好心,却总办坏事。
不过只要能拿到相关的钱财,便是达到了魏延的目的。
“六百五十万。”
孙吴使者中,一名长相随和的使者沉声答道。
“可否给某一段时间准备?”
魏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是先稳定情绪,再关注市场。
紧接着,魏延亲口对孙吴的使者承认。
不过对于永昌佩要慎之又慎。
他可不想因为孙吴的一笔生意,导致自己的售卖大计产生意外。
得到魏延承诺之后。
大厅的众人把视线转移到两国之间。
……
“各位,孙吴有何请求,不妨直言。”
“放心,永昌佩可以为各位保存。”
魏延开口之后,以孙吴为首的使者连连摇头。
“本以为几天就能解决的事,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魏延没有回应,静静等着孙吴的目的。
推杯至盏,一杯杯烈酒入肚。
大厅的众人脸上泛起微微霞红。
“各位,两国之事,不方便不言吧。”
魏延有些急躁,他忙着想要确认,那兴古地区和交趾的交界处。
到底,有没有一座银矿。
魏延仔细盯着孙吴使者的动作,生怕因为一个眨眼便损失了细枝末节。
良久。
孙吴的使者开口道:
“将军,吾等出使首要之事,便是借路。”
魏延露出一抹阴冷的邪笑。
“果然是借路,恐怕沈莹的地图,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