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志安皱着眉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
“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麻烦了吗？”
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笼住了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从人被鹏城抓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麻烦大了！”
“万幸的是，李始智脑子转得够快。”
“至少咱们还能把事情定性成反恐救援，说那帮人是绑架顾总的恐怖分子，先把这一关圆过去。”
冯志安闭上眼睛，手指夹着香烟，开始一点点梳理局势。
“老叶，我给你分析分析现在的状况。”
叶正清没有打断，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第一，军工牌照。”
“这个东西，陆一北那小子肯定早就想要。”
“他现在的钱太多了。”
“邻居囤枪我囤粮，我就是邻居的粮仓。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能不明白？”
冯志安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茶杯上。
“有了这层皮，就算北辰不在境内制造军火，也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
“因为北辰在华国境内的体系，没有企鹅那种扎根几十年的护城河。”
“业务是大，钱也多，真要有人突然翻脸，还是容易在流程上抓住漏洞。”
他弹了弹烟灰。
“顾清禾这是想给北辰挖一条谁都跨不过去的护城河。”
“偏偏北辰的贡献摆在那里。”
“这个要求咱们很难拒绝。”
“问题是，不知道能不能搞得下来。”
说完第一条，冯志安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倒是简单。”
“无非就是发一份正式通稿，承认企鹅币在华南区域内可以一比一承兑。”
“这份通稿一旦发出去，就等于让所有跟咱们交好的国家都知道一件事。”
“企鹅币，已经算半个法定货币了。”
“以后矿产、军火、跨境商品和各种项目，都可以直接绕开原来的结算体系。”
叶正清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
冯志安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才是最麻烦的。”
“全蓝星的人都心知肚明。”
“大家在天上都有眼睛，很多东西都看得到。”
“但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家国土上，各方就默认谁也不承认自己看见了。”
他说到这里，坐直了一些。
“顾清禾让我们公开卫星照片和视频，就等于逼我们打破这层默契，亲自给她站台。”
“只要这件事公布出去，霓虹体系一定会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崩盘。”
“到时候北辰协会顺势进场收割，这个先例一开，以后……”
“行了行了。”
叶正清抬手打断了冯志安。
“你别叨叨叨了。”
冯志安一脸不爽地看向他。
叶正清拿起手机，把刚刚收到的消息放到他面前。
“就在刚才，黄岳峰和韦昭已经在赶往临海别墅的路上。”
“你猜，同样是华南区域的人，他们两个会不会抢在我们前面，先把陆一北的要求完成？”
冯志安夹着香烟的手停在半空。
叶正清冷笑一声。
“他们一旦先完成，岑立将很快就会接到换防通知。”
“到时候换黄岳峰的人就会接手。”
“桂省那帮人是什么性格，你我都清楚。”
“上头最后肯定只有一句。良性竞争是可以滴！”
叶正清故意模仿着上面的语气，说完以后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只是昔日的同僚，怕是就要变成领导喽。”
冯志安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所以你还在这里麻烦来、麻烦去，有什么用？”
叶正清指了指接待室门口。
“你没听懂顾总最后一句话的言外之意吗？”
“她说自己要回临海别墅。”
“再晚一点，陆总该担心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咱们，赶紧做决定，不然她就要回去吹枕边风了吗？”
叶正清一把夺过冯志安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按灭。
“别哔哔了。”
“赶紧想办法，准备材料，往上申请。”
“三个条件，咱们两个人起码得先搞成两个。”
“我还想着给咱们的士兵换AJ呢！”
他说到这里，语气都激动了几分。
“凭什么咱们当兵的不能用点潮流的东西？”
“以后退役回家，华南军直接发车、发房！”
“这些可全靠油田和北辰项目支撑。”
“赶紧的吧！”
与此同时，北环大道上。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正在车流中快速行驶。
黄岳峰坐在后排，身体忽然升起一股凉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一颗接一颗冒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对司机说道：
“鸣笛。”
“走应急车道。”
“用最快速度赶到陆总家里。”
黄岳峰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灯光，神情渐渐严肃。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