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桀轻哼一声,抬脚往楼上走。
周特助跟在后面,顺便从车里拎下来一堆礼品,大包小包挂了一身,跟个人形货架似的。
来之前周特助特意提醒,送礼这方面不能输给冷夜谨,要是空着手去,显得不重视。
于是两人来的路上,临时拐去商场扫了一通货,还做了其他准备工作,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才赶过来。
屋里,温茉几人正坐着,突然“砰砰砰”门又响了。
几人顿时一激灵。
温叙从沙发上弹起来:“不会吧?冷夜谨又回来了?”
温茉也紧张了:“不能吧?我刚才看他摔得挺瓷实的,应该去医院了……”
温叙蹑手蹑脚凑到猫眼前往外一看,愣住,回头小声汇报:“是裴司桀。”
温茉过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也愣了一下:“裴司桀?”
四个小崽崽也跟着探出脑袋:“爸爸。”
裴司桀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神情严肃:“听保镖说冷夜谨来了,担心你们出事,我就赶过来了。”
温茉点点头:“嗯,不过现在没事了,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那就好。”
裴司桀抬脚就要往里走。
温茉赶紧拦了一下:“人已经走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结果裴司桀脚步没停,面不改色地说了句:“我来拜访叔叔阿姨的。”
温茉:“啊?”
愣神间,裴司桀已经侧身走了进去,还抬手往后一招呼。
周特助拎着大包小包跟进来,两只手拿不下,扭头朝门外的保镖喊:“快,搭把手!”
门口两个保镖呼啦啦涌进来,一人抱一堆,跟蚂蚁搬家似的往屋里运。
四个小崽崽赶紧齐刷刷让开道。
这些东西,有给温德顺准备的年份普洱,文房四宝和棋具。
还有给刘桂兰准备的大牌护肤,丝巾,包包,黄金首饰。
考虑到两口子上了年纪会有糖尿病,还买了无糖坚果礼盒,各种养生礼盒,肩颈按摩仪......
至于荷花,中华,茅台,五粮液,更是一箱箱的往家里送,码得整整齐齐,堆了一客厅。
温家那小客厅本来就巴掌大的地方,这下连下脚的空都快没了。
屋里的几人都看傻了。
刘桂兰瞪大眼睛:“这……这是干嘛呀?”
裴司桀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周特助。
周特助立马上前,笑容灿烂地说:“叔叔,阿姨好,这都是裴总的一点心意,送你们的。”
“送我们的?”刘桂兰和温德顺同时愣住,眼睛在那堆东西上扫来扫去,茅台,好烟,黄金……两口子哪见过这阵仗,温德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果差点被脚下的礼盒绊倒。
刘桂兰赶忙拉住温茉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乖宝,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温茉摇头,小声嘟囔:“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她转头又问裴司桀:“你送这么多东西给我爸妈做什么?”
裴司桀淡定道:“第一次见叔叔阿姨,送这点,多吗?”
刘桂兰脱口而出:“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下聘礼呢!”
温德顺赶紧撞了她一下,温茉也瞪了她一眼。
裴司桀微微挑眉:“聘礼?”
他转头看向周特助,“聘礼,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周特助一个激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不是聘礼,这不是顺路来看看你们嘛,总不能空着手来,就顺路买了点东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刘桂兰和温德顺齐齐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是聘礼呢。”
温茉也跟着松了口气。
要是裴司桀真上门逼婚,她还得想办法把人赶出去,多麻烦。
可他突然送这么多东西过来,也很奇怪啊。
刘桂兰缓过劲来,热情招呼:“哎呀,你说你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啊,太客气了,坐坐坐,我去倒水。”
裴司桀点头坐下,大长腿在温家的小客厅里委委屈屈地蜷着。
周特助在旁边当嘴替:“应该的应该的,毕竟你们也是裴家小少爷们的姥姥姥爷嘛,既然小少爷喊你们姥姥姥爷,那就是一家人,裴总头一回来,带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刘桂兰乐了:“哎呀,你这小伙子嘴真甜。”
周特助笑得一脸谦虚:“都是裴总吩咐的,我只是帮忙跑腿的,裴总也就是面冷,其实内心稳重又体贴,做事更是面面俱到,想得周全。”
“真的呀?”
“嗯,要不然裴总也不能把那么大一个集团管理的这么好呀。”
说完,周特助往后退了一步,站到裴司桀身后,身藏功与名。
听周特助说完,刘桂兰都对裴司桀刮目相看了。
她瞅了眼裴司桀,又问:“那你们带着这么些东西上门,总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裴司桀点了点头:“嗯,确实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