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归于此处，星辰也由此而生，这力量并不归于凡者，亦非命途。”
“此为虚数权柄的最原始之姿，是大千世界真理的本身……”
当医师话语说出之后，在医师的身后，六条羽翼出现于此，那代表着虚数的凯尔特三角的，虚数轮盘在缓慢旋转着。
同时，虚数潮汐带裹挟着纯粹的虚数能将整片战场所覆盖。
铁墓感受着虚数能，却发觉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命途的力量……却与命途之力有所关联……”
铁墓猛地抬头，看着此刻体型虽小，但仿佛无比庞大的医师，铁墓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股力量……”
“这不是你该有的力量！！！”
铁墓看着此刻诡异的医师，在他的资料库之中肯定也是有这一位曾经最强令使的资料的。
但是，无论铁墓如何推断，却想不出医师是如何成为这一副姿态的。
但没等铁墓想明白，医师拿起长枪，在面前划了一道。
下一刻，一道金光开始扩散，将医师面前一片的铁墓尽数斩为了两半的同时，虚数开始侵蚀那些铁墓。
以至于被斩为两半的那些铁墓瞬间变化作了无数虚数粒子消散。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医师缓缓睁眼，原本的一双红瞳在此刻也被金色所取代，代表着虚数的凯尔特三角同样出现在了她的瞳孔之中。
在说完那一句话之后，医师笑了一下，不过却倒更像是一种哭泣。
“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中二了点？”
“算了，都要死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当医师话语说完的瞬间，医师双手握住那虚数长枪，六只羽翼展开着。
“#&#/-#-)#-)……”
伴随着众人听不懂的呓语被医师说出口，自战场的下方……
“咔嗒……咔嗒……”
仿佛中世纪时钟的钟表行走声开始出现，一道巨大的类似于法阵的时钟图案自战场下方升起。
“这是……”
铁墓在看见医师恐怖的破坏力之时，虽然铁墓不明白医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铁墓明白，再一次出现了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
铁墓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再一次出现，对准着医师。
“不，动作……变慢了？”
铁墓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下一刻，一道空间门出现与铁墓的身后，医师从其中出现。
医师将枪一刺，铁墓抬手抵挡，但却无法抵挡住，被医师刺穿了身体。
同时，其他的铁墓也一同出手，抓住了医师出手的后摇，欲要就此将医师彻底终结掉。
“变数，抹除！”
一道光束打了过来，同时无尽铁拳朝着医师轰了过来。
医师在刺穿一只铁墓之后，手一抬，一道力场仿佛护盾一般出现。
那光束打在力场之上，离奇地仿佛冰遇见火般消融掉。
而面对着那万千铁拳，医师皱着眉头。
“还真是……”
没等医师话语说完，“咔嚓”一声，自医师的脸上，一道裂缝出现，从中溢出虚数能。
医师的身体开始朝着黑色转化，黑色开始自医师的指尖蔓延。
铁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来古士看着这一幕，抚摸着下巴开口。
“看样子，这个形态，她并不能长期维持……”
但当铁墓们的铁拳落下，当铁墓好奇医师是否死亡之时……
“你貌似很希望我死啊？”
自铁墓的身后，医师出现，同时，医师的身边，一道巨大的虚数手臂凝聚，那巨大虚数手臂拿着虚数大剑便对着铁墓砍了过去。
铁墓一转身，立刻来了一手空手接白刃，但剑柄之上的虚数能仍然侵蚀着这一副肉身。
“这力量已无关你的应允……”
“通过分析，你这个形态，貌似不能久留吧？”
当一具复制体死亡后，铁墓使用着其他的复制体对着医师询问着。
但医师只是冷笑了一下，自下一刻，虚数潮汐便将一堆复制体淹没泯灭。
“你觉得我会在意？”
“又一位不畏死亡之人？”
铁墓看着医师，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当医师说出来之时，铁墓不免还是有些意外。
“因为我早已经死了。”
医师如此说着，眼前的走马灯开始浮现。
自出生，覆灭斛杉族，被药师选中培育，诞生灵智之后成为丰饶第一令使。
为药师清理无数门户的同时行善积德，驱鬼除恶，救人扬善。
在医师的潜意识之中，她认为救人是应该的，在加入仙舟，成为巡猎令使之后。
她的潜意识之中认为，正义，亦是应该的。
但，自那一天……
一位「丰饶」兼「巡猎」的令使，被「虚无」所救。
原动力为「利他」与「正义」之人，被他人所救。
而害自己之人，恰恰就是「正义」的自己人。
自那时，她的道心便已经破碎，「丰饶」却让他人牺牲才得以活下去，「巡猎」声张不了自己的「正义」。
这无疑违反了命途，尤其是作为命途令使的医师，那件事彻底击碎了她的信念，让她怀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而活？
道心已碎，医师自觉无法担任令使的职责，便主动找上了药师与岚，将自身的星神祝福归还。
自那时起，她便每日活得如同活死人一般，虽然被华调入了丹鼎司救人，但每当停下。
医师就总能想起混沌医师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人还在，心已死。
而直到今日，当艾雨为了仙舟众人的存活，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整片仙舟，任由着攻击撕裂自己的身体。
直至彻底消散之时，往日的回忆再一次出现在了医师的面前。
她已经被人救过一次，如今却已是重蹈覆辙。
她还要苟活吗？
不，她的信念已给出了答案。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交易，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死亡。
而此刻，黑塔空间站。
瓦尔特看着正与铁墓鏖战的医师，面容僵硬。
“啪嗒……”
瓦尔特的眼镜自面上滑落，落到地上被摔为了两截。
但瓦尔特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看着战场。
“这股能量气息，不会错，就是虚数之树！”
“不过，怎么可能？！”
“她是怎么做到的？”
瓦尔特脑海之中，那一位男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要知道，上一个「伪神」若不是放了一整个银河系，特意让人杀了。
那么后面也就没有自己来到崩铁的事了，因为地球的人全TM都得死了。
如果把星神比作命途的囚徒，那么拥有全部虚数权柄的伪神毫无疑问的可以当命途的典狱长。
当然，别问为啥医师没给铁墓秒杀了，权柄没给够。
“伪神……”
瓦尔特看向医师的方向说着，而此刻的战场之上。
医师伴随着移动，身边出现了类似于斯安威斯坦的幻影，这些幻影在一瞬过后凝实，并同时面对着好几个铁墓。
同时，医师抬手一掐，伴随着医师的念念有词，自下方的时钟图案之中。
几种瓦尔特丝毫不陌生的生物，哦不，应该说是敌人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一种是类人型的，黑金色，拿着一柄大剑，全身都关节和核心处，有着类似于钟表的结构。
另一种则是像是金牛。
至于最后一种，则是仿佛被虚数化过后的大号食人花一般，不过倒是更像急冻树。
“lZX，小金牛，小金花都来了？”
“开什么玩笑啊！”
瓦尔特在看见那些虚数造物的刹那，只觉心脏都提了上来。
而一旁的丹恒与黑塔则是看向了瓦尔特，众人看向瓦尔特，眼神之中带着求知。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瓦尔特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在使用伊甸之星将小怪清掉一片之后，瓦尔特开始粗略讲解。
“人形的是虚无主义，牛是神秘主义，那个花则是存在主义……”
“算是，我家乡的一些……特产敌人……”
当瓦尔特话语落下之后，那些虚数神骸便对着铁墓发动了攻击。
此刻，铁墓再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理论上来说，以自己的破坏力，轻轻松松便能送这一群家伙上西天。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铁墓在打虚数神骸以及此刻的伪神医师的时候，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变弱了。
“不，准确来说，是打在她身上的力量变弱了。”
来古士站在铁墓肩膀之上说着，而此刻，铁墓根据着自己的感觉，说出了一句话。
“她的位格，在我之上。”
“？”
当这句话说出之后，来古士皱了一下眉头，要知道现在的铁墓虽然说位格没有达到星神，因为并未正式举行登神仪式。
但是实力方面，妥妥的超越所有星神了，毕竟无限叠加这一块……
上一个会无限叠加的，现在已经阴的没边了。
既然如此，那么当铁墓说出此刻的医师位格比他高，也就代表着医师的生命层次要比铁墓更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医师此刻的形态，是与星神同等甚至于比星神更加高等的生命层次。
“但这不可能……”
来古士如此分析着，但不等来古士和铁墓分析，此刻的医师便手中虚数枝丫在交织延长。
一柄黑金色的长弓被医师凝结了出来，医师将长枪放在了长弓之上。
下一刻，医师抓住了弓弦，身后的双臂抓住弓臂撑开。
医师将脚蹬在了弓臂之上，将长弓以最大程度拉开。
“这一击，贯穿始末！”
当长枪离弦的那一刻，一道超越了光速的波纹自医师为中心开始扩散，在接触虚数潮汐带的刹那被消磨。
那长枪径直地朝着铁墓发射了过去，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其上的虚数能摒弃掉了一切逗阻碍，在尾部划出一条极长的尾部，看起来仿佛一颗彗星朝着铁墓射去。
铁墓眨眼的刹那，攻击便已至身前。
“防御，免伤百分百！”
铁墓展开了护盾，同时无数的复制体也一同展开，试图挡下这贯穿星辰的一击。
但，当这一击接触到铁墓的刹那，那铁墓支起的护盾在此刻仿佛玻璃般碎裂。
长枪将铁墓们如同串糖葫芦般贯穿，带起余波将周遭铁墓一同虚数化。
同时，此刻正在与铁墓复制体缠斗的虚数神骸又一次复原之时。
“咔嚓……”
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自医师的身体之上，裂缝开始扩大延伸。
医师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合着怪兽小子之前就是打的这种强度的吗？”
医师冷汗滴落，虽然借用了一部分虚数权柄，但是或许是虚数之树这家伙太精了些。
只给了权柄并未给对应的权限，使其拥有力量却未能有能够直接影响整个宇宙的权能。
“如果是完全体的伪神，虚树的合作者的话……”
“那么一个快捷键删除就是了……”
“树，你这家伙还真是有够精的……”
医师擦了擦自嘴角裂缝之中流淌处的金色的，融合了虚数能的血。
医师如此说着，身上的裂缝仍在扩大，医师清楚的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单在医师脑海之中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自己能否在死亡前将铁墓带走？
但答案却似乎并不如医师所愿，尽管伪神的位格压制对于铁墓十分有用。
在伪神的力量下，铁墓的数量损失了很大一部分。
但医师很清楚，这些也都是治标不治本。
医师看着自己的双手，裂痕仍在扩展，医师心中估摸着自己还有几次出手的机会，并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而与此同时的铁墓，在位格的压制下，他的繁育速度被明显下降，复制体也在快速减少。
当铁墓试图开大使用燃尽神国之时，却发现拥有虚数之力的医师能够直接将其打断。
尤其是那些幻影，铁墓交手之后才发现那些幻影和医师本体实力是一样的。
但……
“这不是分身……”
“嗯，对，我把上一秒的我给拉过来了。”
医师如此说着，上一秒拉上一秒，借用着芝诺乌龟的定律的话，医师可以自时间线上将无数个自己扯过来。
但是，她没做得这么夸张，不是她不想，而是这么做，自身消亡的时间也会加快。
不值得。
铁墓看着医师，转头看了一眼那被医师一枪干出空白区的区域。
和千兆eX与亡灵泰兰特不同，医师带给铁墓的感觉，那就是没有感觉。
医师回首，一只铁墓此刻也已经通过数据传送来到了医师的身后，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对着医师便刺了过去。
医师抬手抵挡，被击退一段距离之后，铁墓发现，医师的身上出现明显破甲伤势。
“玻璃大炮？”
铁墓的词库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一个词，不过铁墓认为，这更应该用空气核弹更为准确。
来古士看了一眼手表，又看向铁墓开口。
“过去多久了？”
“7.5S……”
“准备打持久战吧。”
来古士如此说着，而此刻，医师身后的六只羽翼包裹住了医师，使其整个人化作一枚流星。
“咔嚓……”
裂缝再一次延伸，而此刻，却已经出现在了医师的眼眸之上。
医师明白，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当通过流星姿态突破了铁墓的包围之后，医师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铁墓大军，表情开始严肃。
身上的裂纹开始联通，医师的身体在崩解。
“她这是……”
自远处，黑塔观察到了这一幕，皱了下眉头。
“她快死了。”
瓦尔特沉重地说出结论，虽然说自己见过伪神，但医师的身体崩解……
准确来说，瓦尔特并不知晓这份力量还有如此代价，但这并不代表瓦尔特看不出来后果。
这时，元帅华也看见了这一幕，她有些沉默。
华不知道医师是什么时候拥有这一份力量的，但华知道一件事。
“自她使用这一份力量起，她便没想过活着。”
华叹了口气，她知道那件事对医师的打击，也知道自己有多么荒谬。
事情无可挽回，后果无法后悔。
华知道，有些鸟儿是注定关不住的，她同样也知道，对于医师来说，这一战同样是她最后一舞。
“我……不是……孬种！”
此刻，裂纹以占据医师面容大半，医师的一半身躯破碎，露出了其中炽热燃烧的虚数能量。
医师紧握着自己的右拳，长枪与长弓早已因过载崩解，如今她能用的，只有自己的拳头。
虚数能量不断灌入右拳之中，医师的气息开始节节攀高，场上的虚数潮汐带在汹涌起伏着。
医师看着铁墓，此刻的她意识已然模糊，只能靠着执念锁定敌人。
医师蓄力着，一秒，两秒……
同时，铁墓在看见这一架势之后，果断地试图打断。
但当铁墓发现任由自己打出任何攻击，医师不躲不避，就那么硬生生用身体扛下来之时，铁墓便发觉了不对劲。
当一个招数需要的蓄力过长，并且足以令使用者硬抗伤害而不被打断之时，那么便证明了一件事。
这招如果未命中还好说，但一旦命中……
分析到这里，铁墓的复制体开始分散，试图远离医师。
但下一刻，虚数潮汐带开始旋转，自战场的中央，虚数潮汐带将所有的铁墓都卷了进去。
同时也创造出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没有其他，只有蓄力的医师，以及铁墓。
“轰！轰！”
伴随着蓄力继续，医师的躯体很显然已经撑不住，身体的崩解加剧，出现了阵阵的爆炸。
甚至于她的身体此刻也已经有大半崩解，由能量维持着了。
“咚！咚！咚！”
铁墓试图破开虚数潮汐带，但事实却是无法破开。
此刻，一众铁墓看着医师，铁墓明白，自己只有硬刚这一条路，要么医师死，要么自己在这一拳下被彻底覆灭。
铁墓毫不犹豫，数千万级别的燃尽神国开始释放，无尽的红色光圈在空间中不断折叠，向着医师袭来。
而此刻，医师距离全身彻底崩解，只剩下了一条右臂，以及半个脑袋，其余的则被距离燃烧着的虚数能量所替代着。
“就让我看看，我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吧。”
“此为，极限！”
当医师蓄力完成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了铁墓的面前，路途之上试图阻挡的复制体被尽数击毁。
最终，当那一拳打在铁墓的脸上之时……
当虚数潮汐带发生剧烈的起伏，异样的鼓起之时……
“轰！！！”
一道照亮宇宙的光芒出现，同时伴随着响彻寰宇的轰鸣。
当瓦尔特重新看向战场中央之时，却发现，虚数潮汐带在此刻开始退却，那召唤出来的虚数造物在此刻也已然崩解。
当瓦尔特看向铁墓之后，震惊的一幕出现。
此刻于一群仿佛巨大的，致密的金属星系之中，一个贯穿星系的庞大洞口出现。
自其中，几只铁墓从其中带着破碎的机体出现。
原来，在医师发动攻击的前一秒，数千万的铁墓便全部抱团，结合为了巨大的球体。
而正是因此，医师这一拳贯穿了一切，但在铁墓如此抱团后，却仿佛奇迹般存活来下来几位。
“差点被你杀死啊，你这家伙……”
铁墓看向医师，而此刻，医师还保留着举拳的姿势。
医师那最后的剩余在此刻也彻底崩解，化作了漫天的虚数粒子彻底消散。
“虽然没杀死，但……”
“值了……”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没等医师话语说完，她便彻底消散死亡。
医师，死亡。
在一众人的目光之中，最后燃尽一切的医师拼上了平行世界所有的自己，却仍然未能彻底终结铁墓。
而此刻的铁墓也已开始恢复了过来，并且重新分裂。
“小师……”
看着医师死亡的华沉默了，着好似解脱般都死亡被华看在了眼中。
使得她的心跳都仿佛慢上了半拍，一股绞痛自华的胸口出现。
同时，自宇宙某处，药师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于药师眼角，一滴泪水落下，将一枚荒芜星球改变为富饶之星。
“再见，我的孩子……”
药师短暂停顿了些许，而此刻，看着一切的博识尊则是早已预料好自己的结局了。
“是四末之外的终末结局么？”
“父亲，你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