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q这章2k多之后补)
翻涌的黑气向内坍缩凝聚,勾勒出明确的轮廓。
苍梧下沉的意识被这股同源的波动吸引,他睁开眼,茫然地抬眼。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有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五官同样深刻瑰丽,只是面容的线条更为成熟,沉淀有岁月留下的沧桑,比他年长了许多。
最明显的区别在发色和瞳色,他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眉眼漆黑。
苍梧眨了眨眼,茫然道:“爷爷,你、你长得跟我好像啊。”
“废话,你本身就是按照我全盛时期兑换出来的,能不像吗?”
化作人形的老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即在苍梧面前盘腿坐下,与他平视。
他抬手按上他的肩膀,漆黑的眼睛直视那对紫眸,沉稳道:“苍梧,你听我说,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你不愿逃避责任,这很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样躲在地牢里一遍遍自杀,那二十个死在山谷里的村魔就能活过来吗?”
“那个被你杀死的魔将就能死而复生吗?”
苍梧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翕动。
老祖抓准他的动摇,继续施压。
“肯定是不能的。”
“你就算在这里死上一万次,把自己的脑浆撞出来一万次,外头的血屠和阳晖还是在打仗,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百个像石洼村这样的村子被毁掉,有成千上万的无辜村魔被当成耗材填进阵法里。”
“你觉得你自杀是在赎罪,是在承担责任?错了,这样才是彻头彻尾的逃避。”
“你只是因为害怕再犯错,所以干脆闭上眼睛装死,对外面那些正在受苦的魔见死不救!”
这番话字字句句砸中苍梧的心坎,震得他面色苍白。
老祖顺势放缓了声音。
“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我替你治理这片混乱的魔域,也会帮你向那些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报仇。”
“这样做,你就不是在逃避责任,你只是认清了自己的不足,选择了更好的做法而已。”
“让懂得怎么使用力量的人掌舵,总比你自己横冲直撞把事情搞砸要强得多,不是吗?”
苍梧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爷爷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他死在这里,外面的战争也不会停下,还是会有魔相继死去。
可是把身体交给爷爷,可是,把身体交给爷爷,让爷爷去替他杀魔报仇、替他管理魔域,这真的对吗?
“可是爷爷,我还是觉得——”
青年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就要摇头拒绝。
不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坐在他对面的苍家老祖长长地叹了 一口气。
男子收回按在他肩上的手,那张与苍梧极为相似的脸上敛去了急切与算计,浮现出复杂的疲惫与怅惘。
他垂下漆黑的眼眸,嗓音低沉地开口。
“苍梧,先别急着拒绝我。”
“在绝天魔宫的地牢里待了这么久,难得我们能面对面坐下来聊聊——我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接着,苍家老祖向他揭露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