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和风习习,阳光灿烂。
星源下午无课,教学楼前一直到操场,摆满了各个班级的小摊。
刘毅听着窗外的喧嚣,再看一眼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曲海燕,不由轻叹一声。
“我的大好青春,就这么浪费在了教室里了。”
钱博文笑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出去逛逛?”
刘毅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手来。
“燕姐,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厕所。”
曲海燕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
“去吧。”
班上140的不多,从上学期教到现在,刘毅也算是她的心腹爱将了。
因此,适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有必要的。
没多久,钱博文也举起了手。
“燕姐,出去逛会。”
演都不演了是吧?
曲海燕懵了一下,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但还是同意了。
“下节课上课之前回来。”
“好。”
钱博文拿起手机,潇洒地走出教室。
成绩至上主义的校园,七百分已经可以不吃牛肉了,上课出去玩,理由都不需要找。
见状,宋澄和苏光耀坐不住了。
两人几乎同时举起手来。
“燕姐……”
曲海燕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憋着。”
一个英语八十二,一个英语八十七,格都没及,还好意思举手出去玩?
真是 big胆!怎么敢的?
曲海燕越想越气,目光落在考得更差一点的苏光耀身上。
“苏光耀,想出去玩是吧?上来翻译一下我们接下来要讲的这篇阅读理解,翻译完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苏光耀麻了,这波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出去玩没戏,还得当众翻译。
而且这篇阅读理解,他连蒙带猜的,也只勉强看懂三分之一,做题还能对个两三道,翻译的话……
讲台上,曲海燕见苏光耀没动静,顿时皱起眉头。
“怎么,昨天的英语作业,你没有做吗?”
苏光耀低头咽了咽口水。
做是做了,可英语作业这种东西,谁会闲得没事逐字逐句翻译啊?
他磨磨蹭蹭站起来,拿起试卷磕磕巴巴地开口。
“到了十九世纪中叶,冰盒进入了美国语言,但是冰块还只有一点,对于普通美国市民饮食的影响很低级。”
“嗯,勉强也是翻译出来了。”
曲海燕点点头,看向台下的众人。
“但我们还可以再联系一下上下文,思考一下,将它变得更通顺,比如后面说随着城市的发展,冰被广泛应用,那前面就应该翻译成,冰对普通美国市民饮食的影响,还处于初级阶段。”
苏光耀闻言,刚松了一口气,曲海燕就继续道。
“愣着干嘛?继续翻啊,我不是说了吗?把这篇翻完。”
与此同时,刘毅和钱博文正在楼下的跳蚤市场闲逛。
学校里高一高二加起来五十多个班,那就是五十多个摊位,慢慢逛的话,足够逛好一会了。
不过,大部分的学生,都只是把跳蚤市场当成了放假的活动,所以市场上来往的人并不算太多。
刘毅转头看向钱博文,吐槽道。
“都不知道等会第二节课下课,我们班出来摆摊,还有没有客人?”
钱博文想了想。
“没有就没有吧,又不一定要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
刘毅抬头看向天空。
“我印了三十本哥布林也想谈恋爱啊,卖不出去的话,岂不是全砸手上了?”
钱博文闻言,忍俊不禁。
“印三十本,还是在跳蚤市场卖,你打算卖多少啊?”
“五六块吧,当二手书卖。”
“那能回本吗?”
刘毅笑了笑。
“回不回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卖出去,被大家看见。”
说话间,他的目光被一抹绿色吸引,随即脚步一顿,快步走上前去。
“学姐,这美元怎么卖?”
看摊的学姐玩着手机,头也没抬,随口回道。
“十块钱一张。”
刘毅闻言,不可置信道。
“我靠,你也太黑了吧?现在汇率六点几,一美元你卖我十块?而且,你这还是二手的!”
学姐撇了撇嘴。
“爱买不买。”
刘毅扭头看向钱博文,叹了口气。
“学校的跳蚤市场一点都不跳蚤,我还以为能捡漏呢。谁知道不光没漏,还差点被宰一刀。”
钱博文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有漏的,你看那边,雪王的柠檬水,五块钱两杯。”
刘毅转头看去,轻笑出声。
“那搞两杯呗,我请客。”
铃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
两人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钱博文忽然问道。
“如果看透了何婷婷的话,方旭也还是喜欢她,你准备怎么办?”
“还没有想好,星期五说得对,方旭的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我已经有点分不清,他是不甘心,还是喜欢了。”
“不需要分得太清,我只是在问,你准备怎么做?换句话来说,a打了b,b说没关系,你是准备惩罚a,还是准备根据b的想法,放过a?”
刘毅想了想,转头看向钱博文。
“你觉得方旭知道何婷婷不喜欢他?”
钱博文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方旭又不是傻子,他只不过是在自我欺骗罢了。”
“自欺欺人吗?”
刘毅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容。
“倒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昨天他还和我说,何婷婷是个好女孩。”
钱博文嘴角扬起。
“我观察了一下方旭,直觉告诉我,就算何婷婷现在和他分手,与其他人在一起,再回去的时候,方旭也依然能够接受她。”
刘毅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钱博文是对的。
钱博文见他沉默,于是接着说道。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所以方旭不管怎么生气,也不会跟何婷婷分手。归根结底,这件事还得从何婷婷下手,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刘毅深吸了一口气。
“你以为何婷婷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她当然知道。但大部分的人身处她所在的位置,都会变得和她一样,人就是这样,知错做错。”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教室门口。
钱博文停下脚步,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想办法改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