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瑶不由攥紧了手心。
她勉强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子川说说。”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傅沉砚挂了电话,朝着姜云舒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关了灯。
姜云舒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刚刚傅沉砚抱她到床上时,她就醒了。
只是怕尴尬,没有睁开眼睛。
听到他和许清瑶在讨论韩子川的教育问题,她忍不住讽刺一笑。
是因为爱许清瑶,所以他才那么爱屋及乌,在乎韩子川吧。
*
翌日,姜云舒在公司电梯间,看到了姜皓天。
姜云舒蹙眉,拉着他的手问:“你怎么在这里?”
姜皓天边整理领带,边得意道:“昨天你婆婆找妈喝茶,妈求她帮忙,介绍我来这里实习。”
姜云舒抿唇。
她和母亲说过自己准备离婚了,母亲居然还找傅夫人帮忙?
真是太过分了。
下班后,姜云舒回了趟姜家。
李韶青穿了一件新裙子。
一看就是名牌。
她问李韶青:“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裙子?”
李韶青知道她那倔脾气,也不敢说是用傅家的钱买的。
“我打牌赢了钱,怎么,不信你妈的运气?”
姜云舒见状,不再说什么。
李韶青又道:“你现在担任沉砚的总助对吧,你要打扮漂亮点,别总是穿着那些黑色的老气的衣服,浪费你的美貌。”
姜云舒懒得和她掰扯这些,不悦道:“你明知道我准备离婚了,为什么要去求傅夫人,把皓天介绍到傅氏去实习?”
“离什么婚?反正你离婚这事情,我不同意。还有,你弟弟的实习,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是傅夫人主动说让他进傅氏的,你瞧瞧,你婆婆对你,对咱家多好,你知足吧。”
姜云舒觉得她实在天真得可笑。
“傅氏的工作,你以为很简单?姜皓天一个普通三本生,他能做好这份实习?”
李韶青不高兴:“你怎么还瞧不上你弟弟呢?”
姜云舒见她只是帮姜皓天要一份实习工作,不是要钱财,也懒得说她了。
反正到时候姜皓天过不了试用期,也会被辞退的。
这时,姜皓天凑过来。
“姐姐,我上下班不方便,你工资那么高,你买辆车给我吧?”
姜云舒冷淡扫了他一眼。
父亲去世后,她和雪意不仅要上学,还要做兼职。
可是姜皓天不同,他依旧和过去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从来没想过为家里分担。
李韶青总说姜皓天是姜家未来的支柱。
未来姜家重新崛起都要靠他,让她们姐妹先帮扶他,以后姜皓天一定会回报他们,成为她们的依靠。
姜云舒一点都不相信李韶青说的话。
姜皓天这性子,怎么可能成为家里的支柱?
他只会是家里的蛀虫。
“姜皓天,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挣钱买车,而不是舔着脸到我面前,让我帮你买。我是你姐姐,不是你妈,你想讨债,找你妈去。”
姜皓天被她这么一训斥,气得脸色涨红。
最近姜云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吃了炮仗一样。
以前他求她点事,和她要钱,她脸上虽然不高兴,却还是会给他钱。
现在,她对他就和对仇人一样。
姜皓天冷笑道:“不给买就算了,干嘛说这么伤人的话啊。都是一家人,你自己过富贵日子,却让弟弟过苦日子,真是自私,有你这样的姐姐,我真是倒霉!”
李韶青疼姜皓天,也忍不住骂道:“姜云舒你怎么回事?皓天不过是让你买辆车,你至于发那么大脾气?你爸爸还在的时候,你和雪意过的都是千金小姐的日子,皓天可没享受过什么好日子,你们姐妹多贴补他一些怎么了?至于那么斤斤计较?”
姜云舒冷哼一声,道:“妈,我们家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自己都没买车,你觉得我会给姜皓天买车?”
“你老公有车,他的车不就是你的?皓天上下班路途那么远,你舍得让他受累?”
姜云舒嘲讽道:“我没什么舍不得的,你要是心疼他,你就把你那些名牌包包卖了,应该也够凑合买一辆二手车吧。”
“姜云舒,你真是太狠心了,居然真的不打算管你弟弟?你爸爸要是知道,得多心寒?他以前那么疼爱你,你都忘了?”
姜云舒讽刺道:“妈,我和雪意也都是爸爸的孩子,你这样欺负我和雪意,爸爸知道,就不会心寒吗?”
李韶青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云舒不想留在家里和母亲吵架,拿着包就起身离开了。
*
因为收了傅沉砚的钱,她还得回雅林苑。
陈嫂正在做晚餐,看到她回来,笑道:“我还在炖汤,等少爷回来就能开饭了。”
姜云舒嗯了一声。
她回到卧室,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白天没完成的工作。
心情不好的时候,用工作麻痹自己,是最好的方法。
一个小时后,她有些疲倦,起身想伸个懒腰。
手指不小心按到手机上的按钮。
等她听到傅沉砚低沉的声音时,才知道刚刚竟然不小心拨打了傅沉砚的电话。
“什么事?”
姜云舒愣住。
她以前很少打电话给他。
如果有要事,必须打给他,他也很少这么快接电话。
似乎,她的事情,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姜云舒。”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姜云舒这才回神,找了个借口道:“傅总,陈嫂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半个小时后就回去。”
这时,手机那端传来许清瑶的声音:“沉砚,你帮子川看看数学作业,这些题目我实在无能为力。”
姜云舒脑海里浮现出二人在一起,辅导孩子作业的温馨画面。
她的电话,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种打扰。
她想挂电话,对面却已经先挂断了。
*
许清瑶见傅沉砚帮子川看完题目,就准备离开,忍不住开口挽留他:“沉砚,吃完饭再走吧,子川还有功课需要你帮忙呢。”
傅沉砚觉得她最近实在是太惯着子川,孩子的学习习惯依旧没什么进步。
他想了想道:“饭就不吃了,还有,我帮子川请了一位家庭教师,晚上八点她会过来上课。”
许清瑶垂眸,绞着手指道:“之前两位家庭教师偷偷虐待子川,给子川造成阴影,你忘了?”
傅沉砚道:“这位老师是经过严格面试出来的,而且家里有监控,也有保姆看着,你不放心,可以一起陪着上课。”
许清瑶有种越来越抓不住他的感觉。
她还想说什么,傅沉砚已经走到了玄关处,准备换鞋。
很快,他就开门出去了。
许清瑶咬牙,瞪着那道门。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要去找那个女人吗?
韩子川走出来,问母亲:“妈妈,爸爸最近都没耐心陪我写作业了,他不要我了吗?”
许清瑶低头,温柔抚摸他的脸,“傻孩子,他永远是你爸爸,不可能不要你的。”
她的丈夫是因为傅沉砚才意外身亡的。
只要他们母子在这里住一天,傅沉砚就必须对他们的人生负责。
他别想抛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