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除了新婚夜,基本没同房过。
傅沉砚排除了那个可能。
姜云舒感受他的目光,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勉强笑了笑:“谢谢傅总关心,只是普通肠胃病而已。”
傅沉砚点头,漫不经心道:“是不是最近听我奶奶和妈妈说多了备孕的事情,所以你想用这招来迷惑她们,好替姜家要更多钱?姜云舒,少耍小心思,傅家给姜家的,已经够多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能生下傅家的孩子。”
姜云舒喉咙泛起酸意。
他果然不想要她生下的孩子。
幸好,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
傅沉砚转身想离开,突然,他回头:“傅氏不是不近人情的公司,不舒服就去医院做检查,病假不扣工资。”
姜云舒垂眸,挤出笑容道:“好,谢谢傅总关心。”
回到座位,姜云舒喝了半杯温水,又吃了一颗糖,不适感缓解了很多。
*
下班后,姜云舒回到自己的公寓,把全部心思用在画画上。
她最近适应了用左手画画,只是依旧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除了画技生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发现她无法找到过去那种创作欲。
她以前很爱画植物,看着植物在纸上,绽放热烈的生命力,她会很有成就感。
可是她现在画不出那种生命力。
她的生命力似乎枯竭了。
这让她整个人陷入颓唐惶惑的情绪。
就算她的左手能练到和右手一样的状态又怎样呢?
她根本回不到十七八时的心境。
这时,门铃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
发现来的是何若飞。
他手里提着两个饭盒,“我妈煮了你爱吃的鱼粥,还有红烧排骨,送来给你尝尝。”
姜云舒想到何妈妈过去对自己的关心,感动道:“替我谢谢何妈妈。”
“谢什么,她把你当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若飞进来,看到她在画画,夸赞道:“云舒,你真是好努力,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画画,让我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姜云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画得没有以前好,你别笑话我了。”
何若飞和她聊过后,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鼓励道:“云舒,一个人的作品,只能展现他当下的内心情感状态,不会有永远十八岁的创作者。你只要把你当下想画的画出来就可以了,痛苦,焦虑,困惑,也是人的真实情绪,为什么就不能展现出来呢?不是只有有生命力的作品,才值得被看见。”
姜云舒听懂了他的意思,刚刚的自我怀疑、焦虑迷茫,缓解了不少。
“我明白了,谢谢你,若飞。”
何若飞又笑道:“梁老师说过,好的作品,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一个优秀的创作者,能超越写实,传递出情绪和感觉。而这一点,你高中时就做到了。你能把感悟到的东西,画出来,传递给别人,这就是你的天赋。”
等吃完粥,何若飞起身道:“我就先走了,下回再给你送好吃的。”
姜云舒道:“我送你下去。”
她和何若飞一起乘坐电梯下楼,看着他上车,她才转身回公寓。
傅沉砚的车恰好经过。
他看到何若飞从姜云舒公寓走出来,看到姜云舒和他依依惜别的模样,黑眸顿时冷了几度。
姜云舒回到家,接到母亲的电话。
“云舒,今天我和你小姨去买房,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是傅沉砚的那个小三,她居然带着家人去买房,一出手就是全款,呵呵,她的钱哪里来的,还不是傅沉砚的?呵呵,我才是他丈母娘,我没有的东西,小三家里凭什么有?你赶紧去告诉傅沉砚,我们姜家也要一栋别墅,给你弟弟做婚房。”
姜云舒头有些疼。
傅沉砚给许清瑶花钱,从来不会手软,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因为傅沉砚不爱她,所以她连过问他消费情况的权力都没有。
她对着电话道:“你别折腾了,他的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反正都要离婚了,你趁早适应这个事实吧。”
说完,不等母亲反驳,她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姜云舒在电梯口看到傅沉砚。
她很客气喊了声:“傅总。”
傅沉砚没有应。
仿佛没看到她。
姜云舒习惯了他的冷淡,安静站在一旁。
电梯门打开,傅沉砚抬脚走进去。
姜云舒没有跟上去。
她不想和他乘坐一部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又突然打开。
姜云舒有些惊讶。
傅沉砚毫无温度的黑眸盯着她,“进来,有工作交代你做。”
姜云舒只能进了电梯。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真丝衬衫,搭配浅灰色西装裙,细腰盈盈一握。
裙子长度到膝盖,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电梯内空调温度有些低,她忍不住把衬衫袖子放下来。
傅沉砚扫了她一眼。
姜云舒的皮肤白得发光,漂亮得非常有冲击性。
也难怪母亲会选中她。
这样的女人,才能为傅家生下漂亮的孩子。
可是,傅沉砚并不打算和她发生什么。
她无论打什么主意,都没用。
到了傅沉砚的办公室。
姜云舒静静等待傅沉砚发布工作任务。
傅沉砚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个项目,明天下班前,出一个可执行方案。”
姜云舒拿起项目书,诧异道:“可是这个项目,之前已经不是出过三版方案了?合作商也没否决...”
傅沉砚目光沉沉看着她:“怎么,不想做?影响你下班和男人约会?”
姜云舒不懂他怎么突然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她什么时候和男人约会了?
姜云舒不想被莫名其妙泼脏水,她直接问道:“傅总,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和男人约会了?”
傅沉砚冷笑:“昨晚,何若飞从你公寓出来了,你们在家里约会,很愉快吧?”
姜云舒这才知道,他又误会了。
同时,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感。
“那你和许清瑶天天同进同出,亲密无间,我说过什么了?我就和老同学见个面,也要被责难?傅沉砚,你未免太双标。”
傅沉砚往后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她身上。
姜云舒后背慢慢泛起寒意。
她看许清瑶时,目光清润温柔。
看向自己时,和看下属时,没有什么分别,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姜云舒,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命令,出去做事。”
姜云舒攥紧手心,拿起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
姜云舒回到工位工作。
这个项目的内容比较多,直到下班,她都没能完成工作,只能继续加班。
晚上九点。
傅沉砚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拿着手机,声音和煦,带着安抚人的力量。
“我马上到,你就站在原地,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