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助理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傅总不希望他们八卦他的私事,他看到,也只能当做看不到。
傅沉砚送姜云舒进医院做检查。
医生送来检查结果,想告诉他,病人怀孕了,需要多加小心。
可是傅沉砚并没有耐心听他说话。
他把检查单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看的打算。
他接下来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并没有时间留下陪她。
他对孙助理道:“帮她请一个护工。”
孙助理点头:“好。”
刚刚他还以为傅沉砚对姜云舒有些不一样。
现在却觉得是他想多了。
姜云舒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看到身边坐着一位陌生的阿姨,她有些惊讶。
那位阿姨笑道:“我是陈茹,是一位叫孙志康的先生,叫我过来照顾你的。”
孙助理?
姜云舒莫名不安。
她给孙助理发信息。
孙助理回复得言简意赅,不该说的一句没说:“傅总应该是找你有事,见你没上班,去公寓找你,你发烧晕倒了,傅总和我一起送你去医院。”
姜云舒很想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检查结果,是否知道她怀孕。
可是想到傅沉砚若无其事走了,应该是没看检查单,所以没发现她怀孕。
姜云舒松了口气,和孙助理道谢。
在医院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姜云舒退烧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孙助理提前给了住院费和护工费。
姜云舒把钱转给他。
孙助理回复:“是傅总给的钱。”
姜云舒想了想,还是给傅沉砚转了一笔钱。
傅沉砚没有收。
也没回复任何信息。
她知道他看到了,只是习惯性漠视她的信息。
不过,昨天他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
她又发信息询问孙助理。
孙助理:“我也不清楚,等你来上班,自己问傅总吧。”
姜云舒上午请假回家,打算下午再去公司。
她刚到家,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份外卖。
是清淡的牛肉粥和炒青菜。
她以为是孙助理帮她点的,于是发信息和孙助理道谢。
孙助理:“不是我点的餐,看照片,是许小姐常吃的那家店,应该是傅总让人送过去给你的。”
姜云舒没吃傅沉砚点的餐,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下午,她到了公司。
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忙碌。
有个重要的国外客户要过来,大家都在修改方案。
姜云舒坐下来,继续自己的工作。
刚修改完一个文件,手机就震动了下。
梁致中发来信息。
“云舒,你很让我惊喜,这幅画,是你近期画得最好的,甚至超越了你以前的画作,周六中午你来我家吃饭,把这幅画带过来。”
姜云舒有些意外。
她回复:“好的,梁老师。”
回复完信息,她继续工作。
许清瑶来了傅氏。
昨晚,她和傅沉砚吃饭。
傅沉砚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找一位懂艺术作品的行家,一起接待一位重要的国外客户。
许清瑶当即毛遂自荐。
傅沉砚同意了让她今天过来一起接待客户。
许清瑶当即信心大增。
她就知道,自己并不比姜云舒差,她也能助力他的事业。
进了电梯,许清瑶拿出包里的小镜子,补了补口红。
只要自己这次能成功帮傅沉砚拿下合作,以后,谁都得高看她一眼。
侯敏芬过来接她。
许清瑶问她:“客户到了吗?”
“还有五分钟到。”
许清瑶点头:“姜云舒呢?她在做什么?让她泡几杯咖啡过来,作为助理,这是她应该做的。”
侯敏芬笑了笑:“知道了,我这就去吩咐她泡咖啡。”
姜云舒泡了咖啡进会议室,正好对上许清瑶嘲弄的眼神。
“先把咖啡给我。”许清瑶坐在位置上不动,把自己当做傅氏的老板娘。
姜云舒懒得和她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许清瑶刚好伸手接咖啡,手一抖,咖啡杯摔在地上,咖啡溅在许清瑶手背上。
傅沉砚恰好这时候进会议室。
从傅沉砚的角度看,是姜云舒故意打翻咖啡。
许清瑶看了眼傅沉砚,赶紧解释道:“和云舒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没拿稳。”
侯敏芬没好气道:“姜云舒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看清瑶不顺眼。”
傅沉砚看向姜云舒,淡声道:“姜助理,我需要一个解释。”
姜云舒蹲下来,拿起咖啡杯。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咖啡杯没摔坏。
杯子里还剩半杯咖啡。
她站起来,把咖啡淋在自己手背上,然后看向许清瑶。
“温的,不烫。”
许清瑶顿时有些尴尬。
侯敏芬瞪着姜云舒,脸上的表情似乎要吃人。
姜云舒就是故意的!
许清瑶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对傅沉砚道:“沉砚,Katie来了吗?”
傅沉砚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
他看了眼腕表,对孙助理道:“确认好会议资料。”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两分钟后,傅沉砚和Katie一起走了进来。
Katie年龄约四十来岁,高个子,棕色短发,利落的职业套装,一副高智感,气场很强。
谈完公事,他们一起去饭店吃午饭。
姜云舒认为,有孙助理跟过去就行了。
因此,她打算去饭堂解决午饭。
傅沉砚似乎看出她要离开,道:“姜助理,你也一起过来。”
姜云舒只能跟了过去。
饭局上,许清瑶一直见缝插针,和Katie聊艺术话题。
Katie和她聊了几句,便知道她的深浅。
她并不想和一个草包多聊,于是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许小姐擅长画花,佛兰德斯巴洛克时期的代表画家,花卉勃鲁盖尔也非常擅长这一类型,你最欣赏他哪一点?”
许清瑶懵了,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其实,任何一位认真学过静物画的学生,都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许清瑶读研时,一直很依赖傅沉砚的导师团队。
她的基础知识,学得很浅。
气氛尴尬。
姜云舒淡淡开口:“勃鲁盖尔经常将不同季节绽放的花卉安排在同一花瓶中,营造出百花齐放的视觉效果。同时,他还会展示同一花朵处于不同生长阶段的形态,这种构图暗含了对自然界生命周期的展现,非常令人佩服。”
Katie忍不住看向她。
姜云舒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职业装,和盛装打扮的许清瑶比起来,更加美丽高雅。
Katie又问了另一个更深的问题:“听说华国也有很多出色的静物画画家,你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让我们国外的观众也了解一下。”
姜云舒对这个领域自然非常熟悉。
她五岁开始学画。
老师讲的每个画家,她都认真研究过他们的风格。
姜云舒举例了三四个画家,对他们的风格、代表作和画法,都娓娓道来。
Katie满脸欣赏看着她。
许清瑶见她抢夺了自己的风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姜云舒是故意的。
明明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她却回答了这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