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孙助理道:“你买一款同品牌的项链,送给姜雪意,当做补偿。”
姜云舒见他总是拿钱来砸她们,心里很是不满。
她上前质问:“你们刚刚那样污蔑我妹妹,难道就这样算了?”
许清瑶无奈道:“要是道一次歉不够的话,我愿意再道第二次歉。”
侯敏芬也道:“姜云舒,不要太过分,一切只是误会,我们也并没有对姜雪意做什么。”
话音刚落。
“啪。”
侯敏芬挨了一耳光。
“姜云舒!”侯敏芬气得脸色铁青。
许清瑶忍不住道:“云舒,你何必闹成这样?”
“啪。”
许清瑶也挨了一耳光。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显然都没想到,姜云舒敢打傅沉砚心尖上的人。
许清瑶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一副委屈的模样。
傅沉砚眸色沉了沉。
“姜云舒,适可而止。”
许清瑶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没事,只要云舒能解气就好。”
姜云舒不想理会他们,带着妹妹离开了。
回到家,姜雪意依旧满肚子火:“姐姐,我之前还觉得,为了孩子,你和傅沉砚可以重归于好,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支持你离婚。我们离开江城吧,当不了老师,我送外卖养你和孩子。”
姜云舒被妹妹逗笑了。
“你傻呀,我哪里需要你送外卖养我。”
最近傅沉砚对她倒是大方,她也攒了一些钱,就算离开江城,短时间内,他们也不会陷入贫困的境地。
姜雪意怕说多了,惹她难过,起身道:“好了,孕妈妈不能饿肚子,我去给你做饭。”
做完饭,姐妹俩一起坐下来吃饭。
姜雪意的厨艺很好,姜云舒吃完一碗米饭,又添了半碗。
她怀孕以来没增长多少体重,医生让她多吃一点。
姜雪意见她胃口很好,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明晚我要是早下班,我还过来给你做饭,你总是吃外卖也不好,得多补充营养。”
“不用麻烦了。”姜云舒道:“你给我写个菜谱,我提前在线上超市下单,回家自己做。”
姜雪意觉得这样也不错,便道:“好,我给你写一些容易做的菜。对了,姐姐,你又开始画画了?”
姜云舒点头:“我遇到梁老师了,他鼓励我重新画画,我想试一试。”
“太好了,姐姐,我也支持你重新画画。”
姜雪意兴奋道:“当初你被迫放弃画画,我还替你难过了很久。我刚刚看到你放在画架上的那幅画,画的是什么花,我没看出来,不过我觉得画得好棒啊!姐姐,你的右手不是受伤了吗?”
姜云舒道:“我最近一直在练习用左手画。”
“姐姐,你真厉害。”
姜雪意一直很崇拜姜云舒。
姜云舒从小就展露画画天赋,五岁第一次去画室,就被画室里最厉害的老师收为学生。
本来,姜云舒是有望考上京北最好的美术院校的。
可惜,家里出了事,姜云舒没能继续画下去。
“这次,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如果你想辞职画画,我也会努力供着姐姐生活的。”
姜雪意对家人总有种无私的奉献感。
姜云舒却不喜欢她这样。
“你不用担负我的人生,雪意,你要为自己而活。未来,我能养好自己和孩子。”
*
周六,姜云舒去了梁致中家里。
梁致中看到她带来的那幅画,眼中满是惊艳。
他一直看着那幅画。
看了很久很久。
姜云舒不明白他为什么看那么久,渐渐地有些紧张。
“梁老师,这幅画,到底怎么样?”
“云舒,你真的是个天才。”梁致中眼眶微热道,“幸好,你重新拿起了画笔。”
姜云舒看着梁致中老师,不知道他的夸赞是鼓励,还是真心觉得她画的好。
这幅画和她以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梁致中若是欣赏她以前作品里的热烈生命力,还会喜欢如此冷郁的风格吗?
她心里更加没有自信。
这时,何若飞过来,对梁致中道:“老师,安骋远先生、傅沉砚先生和许清瑶小姐要来拜访你。”
安骋远是梁致中的好友,也是一位出名的艺术收藏家。
梁致中就算不想见傅沉砚和许清瑶,也得看在安骋远的面子上,让他们进来。
姜云舒听到何若飞的话,对梁致中道:“老师,那我下次再过来吧。”
梁致中道:“你先不要走,留下吃午饭,我会尽快打发他们走。”
姜云舒看着那幅被挂在墙壁上的画,道:“那请老师先不要告诉其他人,这幅画是我画的。”
梁致中点头:“好。”
傅沉砚、许清瑶和安骋远走了进来。
看到姜云舒,许清瑶有些意外。
随后,她看到了何若飞,立即明白了。
何若飞是梁致中的学生,姜云舒应该是跟着何若飞过来的吧。
她也就没有把姜云舒当做一回事。
傅沉砚为了帮她拜梁致中为师,特意请了中间人安骋远过来当说客。
相信有安骋远在,今天的拜师会很顺利。
梁致中看到傅沉砚和许清瑶,态度很冷淡。
许清瑶之前冒名顶替姜云舒马甲的事情,他印象还很深刻。
这样一个沽名钓誉的草包,他是一点都看不上。
安骋远和梁致中寒暄了几句,正要进入主题,为许清瑶说好话。
突然,他看到了一旁挂在墙上的画。
他瞳孔瞬间放大,呆愣住了。
他收藏无数名家画作,自然是爱画懂画之人。
“致中,这应该不是你画的吧?”
梁致中的风格,他很熟悉。
这幅画,一看就是出自女画家之手。
而且,这位画家应该很年轻,手法还不是很熟练,但是呼之欲出的灵气、强烈的个人风格、丰沛的情感,已经不容小觑。
这是一副很值钱的画。
甚至,这个年轻画家很有潜力,很有投资价值。
等以后这个画家声名大噪,他想投资,就晚了。
许清瑶见安骋远一直看着那幅画,她也看了过去。
然后,她不由皱眉。
这种阴冷风格的画作,毫无美感,梁致中家里怎么有这样一幅画?
傅沉砚也看向那幅画。
他是商人,不懂艺术。
但是他能看出这幅画展现出来的强烈风格和丰沛情感。
梁致中对安骋远道:“这确实不是出自我之手,我二十几岁的时候,甚至还画得不如我的这位学生。”
安骋远哈哈大笑:“确实,你很有自知之明,那时候,咱们一起学画,老师一直说我们的画太匠气,说你倒是有些灵气,只是情感不够丰沛。
这幅野蔷薇,在构图上呈现出一种极具张力的向死而生感,作画之人,天赋惊人。致中,可否和你学生说说,我愿意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这幅画。”
姜云舒吃惊看着他。
梁老师一直说她画得好,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如今得到安骋远的认可,她不由生出几分自信来。
梁致中没好气看着安骋远:“你还真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想得美,这幅画,我打算收藏,要买,也是我自己买。”
“致中,你不会是想压价买下你爱徒的画,以后高价卖出吧?你这老头没安好心,快把你学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肯定给他一个公道价格。”
看着二人抢这幅画,完全忽略了她,许清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好来帮她拜师的,安骋远怎么一门心思都在买画上。
想到之前,安骋远看了她的画,只是敷衍夸了几句,并没有如此热情说要买她的画。
她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难道她的画,还不如这幅吗?
她揪住傅沉砚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