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已经让了很多步了。
姜云舒要是懂事，应该感恩。
姜云舒被气笑了。
“不用了，我只想离婚。”
傅沉砚目光灼灼看着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离婚？我每个月给你足够的生活费，你家的事情，我帮你摆平。两年后，你生下孩子，地位稳固，孩子以后还能继承傅家的一切，你有什么不知足？”
姜云舒懒得跟他解释。
他大概觉得左拥右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她无法接受。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傅沉砚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知道你肯定有想要的东西，姜云舒，说出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你要的是什么？”
姜云舒以前想要他的爱。
可是他给不了。
现在她也不想要了。
“我没什么想要的，你的任何东西，我都不稀罕了。”
这并不是傅沉砚想要的答案。
他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姜云舒，你想清楚，我不是很有耐心，给你的优待，你不要，我要是给别人，你别哭。”
姜云舒嘲讽道：“谁稀罕你的优待？”
傅沉砚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公寓。
*
韩子川把家庭老师赶走了。
傅沉砚回雅林苑处理这件事。
“怎么回事？”
许清瑶把煮好的面端出来，温柔道：“还没吃晚饭吧？先吃完，再好好和子川聊聊。”
傅沉砚淡声道：“我在姜云舒那里吃过晚饭了，不吃了，让子川出来。”
许清瑶脸上笑容僵住。
傅夫人和傅老太太不在江城，他们怎么还一起吃饭？
韩子川走出来，见傅沉砚面色沉沉的样子，也不害怕。
“爸爸，我不喜欢那个老师，她讲课我都听不明白，她还嘲笑我笨，爸爸，要不，还是你继续教我写作业吧？”
受许清瑶影响，他觉得傅沉砚就是他的爸爸。
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麻烦傅沉砚。
傅沉砚皱眉看他：“所以你打了人？”
他刚刚问了别墅保镖，那位家庭老师走时，手臂上有伤口。
韩子川脸上没有一丝愧疚：“是她先说我笨。”
傅沉砚脸色冷了下来：“子川，尊师重道，你不懂吗？我为你的前程着想，为你请最优秀的老师，你把人赶走，你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他第一次对韩子川如此严厉。
韩子川被吓到，求助地看向妈妈。
许清瑶想开口为儿子说话。
傅沉砚冷淡扫她一眼：“如果你觉得我为孩子请老师是错误的，那么以后他的学习我不管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清瑶，你是孩子的妈妈，你觉得你的个人情绪重要，还是孩子的未来重要？”
最近许清瑶逐渐出格的行为，他已经能慢慢看清楚她的目的。
她在利用孩子让他回来。
傅沉砚不懂她怎么会如此糊涂？
他说过不会不管他们，她还要怎么样？
许清瑶有种被揭穿心事的难堪。
她喜欢傅沉砚住在家里，和她一起关心照顾孩子。
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是，傅沉砚终究不是她的丈夫。
他只是在还恩情。
以前，他看破却不说破她的心思。
因为那时候子川太小了，他对孩子有愧疚。
可是现在子川渐渐长大了，他不再愿意陪她在子川面前演了。
她觉得他似乎离他们母子越来越远了。
“我知道错了，沉砚，我会好好教育子川，让他不再和老师起冲突。”
*
周四晚上，姜云舒打车到了何若飞发来的饭店地址。
到了包厢，她和很久没见到周振星、李可恩打招呼。
周振星和李可恩高中毕业后，都考上了美院，现在一个做游戏原画师，一个做美术老师。
姜云舒很为他们高兴。
李可恩是个感性的女孩子，再次看到姜云舒，忍不住红着眼抱了抱她。
她们高中时是关系最好的闺蜜。
姜云舒家里破产时，李可恩一直想帮她。
学美术的，家里家境都不错。
李可恩家里自然也不缺钱。
她想把自己的零用钱分一半给姜云舒，可是姜云舒拒绝了，还和她疏远了。
李可恩很生气，可是她也能理解姜云舒是因为自尊心作祟。
这么多年了，姜云舒总算走出了敏感的少女时期，能和他们坦然相处。
“姜云舒，以后我约你出来玩，你不能再拒绝了。”李可恩撒娇道。
姜云舒也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冷漠推开对自己这么好的闺蜜。
她笑道：“嗯，以后我们要经常出来玩。”
吃完饭，周振星和李可恩准备离开。
他们都不是单身，得早点回去陪各自的伴侣。
李可恩和姜云舒再次拥抱，然后才依依不舍和她分别。
她对何若飞道：“何若飞，你可要安全把云舒送回家，到家了要在群里说一声。”
“遵命！”何若飞依旧是四人小团体里的小弟，大家说什么，他听什么。
何若飞和姜云舒准备去停车场。
在电梯口，看到了傅沉砚和许清瑶。
很巧，他们今晚居然在同一家饭店吃饭。
姜云舒看到许清瑶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满脸甜蜜。
应该是傅沉砚买的吧。
傅沉砚看到姜云舒和何若飞在一起，眸色冷了几度。
许清瑶看着姜云舒，笑道：“云舒，你和朋友来这里吃饭？”
姜云舒嗯了一声，不想多做解释。
如果傅沉砚不信她和何若飞只是普通朋友，那她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
傅沉砚没看她，对许清瑶道：“回去吧。”
许清瑶笑了笑，点头，和他一起离开。
到了地下车库，傅沉砚对许清瑶道：“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在我应酬的时候来找我。”
今晚，他和客户在这里有一个饭局，许清瑶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让他很不高兴。
“我坏了你的事情了？我和朋友在这里吃饭，看到你有些惊喜，所以才想来和你打个招呼。”许清瑶无措道。
“回去吧。”傅沉砚看了眼腕表，“我还要忙。”
说完，他就离开了。
许清瑶抱着朋友送自己的花，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难过。
他已经很久没回去陪他和子川吃饭了。
*
姜云舒回到自己的公寓，继续画画。
李韶青给她打来电话。
“云舒，你弟弟出事了，他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
姜云舒脸上神情麻木。
这是第几次了。
她不想再为姜皓天收拾烂摊子了。
姜云舒没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姜云舒才发现傅沉砚给自己打过电话。
她回拨给傅沉砚。
傅沉砚没问她刚刚为什么没接电话，语气依旧冷淡。
“明天奶奶和妈从海城回来，你陪我一起回老宅吃饭。”
姜云舒有些疲倦，却还是忍着身体不适道:“知道了。”
第二天下班后，姜云舒上了傅沉砚的车。
傅沉砚见她眼睑下有两个黑眼圈，语气轻嘲：“昨晚和何若飞玩得很晚？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怎么，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