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致中办画展那天,刚好是周六。
姜云舒过去帮忙。
梁致中邀请的很多有名望的同行都没来。
何若飞去打听,才知道,许清瑶也在今天办画展。
梁致中邀请的朋友,都去了许清瑶那边。
其中,肯定有傅沉砚的功劳。
见何若飞愤愤不平的样子,梁致中道:“没关系,画展持续一周,他们现在不来,明天来也一样。”
何若飞道:“老师办画展的消息,很早就传出去了,他们特意选在今天,就是想和我们打擂台。”
梁致中身为业界很有地位的画家,同一天办画展,人气还不如许清瑶这种草包,传出去,有损梁致中的面子。
姜云舒愧疚道:“我应该提前关注他们办画展的消息的,也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梁致中道。
前来拍摄的记者,见梁致中这场画展没什么名人过来,便纷纷离开了。
姜云舒待到下午才离开。
晚上,她收到了梁致中的五百万转账,有些惊讶。
“梁老师,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梁致中道:“有人买了你的《洋紫荆》,他叫沈怀舟,是瀚海艺术集团负责人。他说想和你见面,吃顿饭,你想见他吗?
这个沈怀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应该是想长期和你合作,如果你有瀚海帮忙宣传营销,很快就能在业界出名了。”
姜云舒想了想,道:“我还有些私事要解决,在解决好之前,我不想让澍这个身份曝光。”
梁致中见她有自己的考量,回复:“好,我帮你回绝他。”
有了这笔进账,姜云舒觉得更加有底气。
如果她能继续画出更好的作品,离婚后,她和孩子一起生活,也能过得不错。
...
上午,姜云舒整理好两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进了傅沉砚的办公室。
傅沉砚签完文件,递给她。
姜云舒拿着文件,准备出去。
傅沉砚突然开口道:“我表姐明天结婚,妈让我们两个过去深城一趟,需要在那边过夜。”
姜云舒问:“我能不去吗?”
傅沉砚冷淡反问:“你说呢?”
姜云舒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道:“好。”
当晚,姜云舒和傅沉砚一起乘坐航班,前往深城。
深城温度比江城高,姜云舒把外套脱下,拿在手上。
傅沉砚注意到她最近穿的衣服都比较宽松,不过,他没说什么,坐上车去酒店。
刚到酒店前台,就看到了许清瑶。
许清瑶笑着朝傅沉砚跑过来:“我刚好在深城有个宣传活动,没想到你也住在这家酒店,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
姜云舒没有理会他们,办理完入住,拿着自己的房卡,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许清瑶对姜云舒道:“对了,云舒,等会儿你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姜云舒淡淡道:“不用了,我不饿。”
“你在减肥吗?”许清瑶开玩笑道:“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啊!还有,你工作量那么大,平日里要多吃点才好。”
姜云舒嗯了一声。
许清瑶永远把自己放在傅太太的位置上,把她衬托得像是个外人。
她才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
回到房间,姜云舒收到傅沉砚发来的信息。
“有个项目文件你看一下,明天在婚礼上,我们要找申总谈这个项目。”
原来,傅沉砚过来,不仅是为了参加婚礼,也是为了和客户谈工作。
姜云舒打起精神,打开电脑看文件。
晚上十点半,她觉得有些饿,还是决定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
她乘坐电梯下楼,在一楼看到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是之前买了她的画的那个男人,沈怀舟。
她上网查过他的信息,所以认出他来。
他的轮椅被门槛卡住。
姜云舒过去,帮他跨过了门槛。
沈怀舟朝着她和煦一笑:“谢谢。”
姜云舒问他:“先生是要去餐厅?”
沈怀舟点头:“想去喝杯酒。”
姜云舒道:“我推你过去?”
沈怀舟点头。
推他到了一张餐桌前,姜云舒正要离开,沈怀舟递上一张名片,道:“我叫沈怀舟,你是梁老师的助理?我上次去拜访梁老师,恰好看到你从梁老师办公室出来,对你有点印象,要不要坐下一起喝一杯?”
姜云舒道:“我不能喝酒。”
“那就喝杯果汁?我一个人来深城出差,正觉得有些无趣,你是在梁老师那里工作,肯定也懂画,我们正好可以聊聊。”
姜云舒见他盛情邀请,也就没拒绝。
沈怀舟要了一杯红酒。
姜云舒点了一份海鲜炒饭,一份炒时蔬。
她很饿,也没顾上和沈怀舟说话,一口气吃了大半盘炒饭。
沈怀舟慢吞吞喝着酒,余光偶尔瞥向她。
他家族里,和姜云舒同龄的女孩子,都是小鸟胃,倒是没有一个和姜云舒一样,吃饭吃得这么香的。
姜云舒吃了八分饱,放慢了速度,喝了口果汁。
打算缓一会儿再把蔬菜吃完。
沈怀舟问她:“你在梁老师那里工作了很久?”
姜云舒摇头:“我不是工作人员,只是恰好过去帮忙。”
沈怀舟又问:“你认识澍吗?”
姜云舒这才知道他为什么邀自己一起用餐,原来是为了打听澍。
不愧是商人,抓住任何时机打听信息。
她脸色如常道:“不认识。”
沈怀舟笑了笑,转移话题:“你是左撇子?天生的?”
姜云舒摇头:“不是,我右手受过伤,所以才改用左手。”
“是吗?”沈怀舟挑眉:“那个澍,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也是个左撇子吧?”
姜云舒诧异看着他。
这个男人真是敏锐。
“我不知道。”姜云舒继续装傻。
吃完饭,她和他告辞:“我先走了。”
她拿着自己的账单,准备去前台买单。
沈怀舟道:“刚刚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姜云舒拒绝了。
沈怀舟见她对自己很有警戒心,挑了挑眉。
他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准备离开餐厅。
在餐厅门口,他看到了傅沉砚。
傅沉砚走过去帮他推轮椅,问他:“怎么不带保镖?”
沈怀舟道:“不想被人随时提醒,我是个瘸子。”
傅沉砚沉默半晌,转移话题:“听说你准备订婚了。”
沈怀舟轻笑:“是长辈安排的联姻。”
傅沉砚问他:“不合你心意?”
“对方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我自然没什么好挑剔的。结婚这种事,合心意也不是最重要的,你和你那位太太不也是这样?”
傅沉砚的想法和沈怀舟是一样的。
结婚嘛,合心意不是最重要的。
以前姜云舒很听话,他对这段婚姻也是满意的。
可是想到姜云舒最近的冷淡态度,他莫名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