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愣住。
她很快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如若我能帮你联系上澍，说服她答应和“梵卓”做联名产品，你能否考虑和许清瑶合作？”
她知道有些品牌，会和一些家世显赫、自身也有流量，拿着设计师做幌子的大小姐做联名产品。
“梵卓”拒绝，无非是觉得许清瑶不够格上桌和他们合作。
如果她拿出足够的筹码，或许黎总会答应。
黎总最近一直在找人打听澍这个人，一直没有任何头绪。
以澍的才华，未来肯定会有很多品牌要和她合作。
他们“梵卓”要是慢了，就吃不到第一波热度了。
考虑再三，黎总答应了。
姜云舒找了梁致中，请他作为中间人，和黎总监联系，替自己答应和“梵卓”合作。
梁致中答应帮她这个忙。
之后，黎总过来傅氏，和许清瑶签约合作。
许清瑶没想到能和一个知名度如此高的奢侈品品牌合作，脸上欣喜怎么都掩饰不住。
不过，听说“梵卓”也要和澍合作，许清瑶有些担心。
她问侯敏芬：“那个澍也和梵卓合作，我的作品人气要是不如她的怎么办？”
侯敏芬安抚道：“澍的作品，知道的并且能欣赏的人并不多，大众也不一定就喜欢她。你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你担心什么，清瑶，你尽管画好你的作品就好，不用有太多顾虑。”
有了侯敏芬的鼓励，许清瑶更加自信了。
晚上十点半，姜云舒才加班完，从公司回傅宅。
傅沉砚已经回来了，在浴室洗澡。
姜云舒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条珍珠项链。
傅沉砚出来，看到她拿着那个盒子，解释道：“送你的，谢谢你帮清瑶拿下和“梵卓”的联名合作。”
这个合作不好谈。
“梵卓”的黎总要求太高，许清瑶达不到他们的合作标准。
所以，他认为姜云舒做成了这件事，值得嘉奖。
姜云舒道：“也谢谢你帮我妹妹调动了工作。”
她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互帮互助，都是交易。
傅沉砚笑了笑，没再开口说话，去了阳台打电话。
姜云舒进衣帽间，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花了一周时间，姜云舒结合品牌定位，画了一幅画。
托梁致中老师发给黎总看。
第二天，梁致中老师就发来信息：“黎总很满意，还说很想见你一面，和你吃顿饭。”
姜云舒当然不可能和黎总吃饭，婉拒了这个要求。
“梵卓”给的画作版权费很大方，加上沈怀舟买了《洋紫荆》《苔》。
姜云舒现在已经积攒了一笔可观的存款。
她决定再卖一幅画，三个月期限一到，和傅沉砚离婚，彻底离开江城。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温柔。
她要带着孩子，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以后，她还能通过梁致中老师继续卖画。
那她就更不能让姜家人和傅家人知道她就是澍，否则，他们肯定会通过这个身份找到她。
中午，黎总监约姜云舒吃饭。
姜云舒到了后，黎总监叹气道：“我给你看看澍和许清瑶的作品，我对澍的作品多满意，多喜欢，就对许清瑶的作品，有多不满意，多失望。”
姜云舒就是澍，自然对自己的作品很熟悉。
她看了一眼，就去看许清瑶的作品。
许清瑶的画，借鉴了她之前画的《洋紫荆》，只是她根本不懂这幅画的寓意，只借了形，没有画出精髓。
黎总点评道：“澍的作品，一直有种在逆境中仍然要坚持抗争的生命力，而许清瑶的画，美丽精致，却轻浮脆弱，她真的毫无艺术审美和天赋。你们傅总到底喜欢她什么？”
姜云舒自嘲笑了笑。
她曾经也很想知道傅沉砚到底喜欢许清瑶什么，现在，她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
傅沉砚看到了许清瑶和澍的作品。
他盯着澍的那幅《破晓》看了很久。
他不懂艺术。
很小的时候，他被绑架，在贫瘠的山区中长大，那时候，他只求生存，根本没接受过美的教育。
回到傅家后，他用最短的时间，适应了傅家继承人的位置。
进入公司后，无止境地工作，他更没有时间去了解艺术。
他知道自己是个庸俗的商人。
他也知道许清瑶的作品毫无商业和艺术价值。
可是那又怎样，掌握财富和权力，他就能为艺术定价。
他认为自己能捧起许清瑶的事业，报答欠下的恩情。
虽然到现在还没成功，但是他认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看过好几次澍的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看懂了她的风格。
原来，真正有天赋的，有艺术审美的画家，确实有独树一帜的风格。
那是普通人摸不到的壁垒。
沈怀舟来办公室找他，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两幅画。
他一眼就确定了，其中一幅画是澍画的。
画中，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幽兰，花瓣边缘带有仿佛被撕裂的痕迹，但裂缝处却用耀眼的流光进行了修补，展现了一种破碎后重组的坚韧美。
“这是澍画的？你见到她了？”沈怀舟问。
傅沉砚回神，“没有，今天“梵卓”的黎总过来开会，谈了和许清瑶、澍一起做联名产品的事情。”
沈怀舟轻笑一声后，语气犀利道：“沉砚，站在专业人士的角度，我要说一句，许清瑶的画，毫无价值，你与其浪费钱捧她，不如直接给她钱。你就算不懂画，这两幅画放在一起，你还看不出，谁的画更好？”
傅沉砚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稀松平常：“这不重要，我不在意清瑶有没有才华。她丈夫舍身救了我，她也曾帮过我，所以，我会帮她，和许家在江城站稳脚跟，这是我欠她的。”
沈怀舟蹙眉。
他不认可傅沉砚的做法。
不过，他也没反驳。
他和傅沉砚的成长环境不同。
他没资格去审判傅沉砚的想法。
“梵卓”做了两款联名高定手袋，分别把许清瑶和澍的画，转化为手袋表面的刺绣工艺。
侯敏芬买了好几个热搜，为许清瑶宣传造势。
许清瑶的粉丝，也积极帮忙转发宣传。
可是，许清瑶的粉丝，不具备高奢产品购买力，因此，许清瑶设计的那款联名产品，销量并不高。
澍设计的联名产品，因为接连有几位艺术大师买下。
沈夫人也经常背着这款包，和儿子沈怀舟一起接受访问。
名人效应下，澍的那款联名产品，得到了名媛太太们的拥护。
下班后，姜云舒收到文文发给她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