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砚从办公室里出来。
视线落在姜云舒的工位上。
现在才八点，她就走了。
要离职了，也不加班了。
他一个月给六万的薪水，她以后上哪里找他这么大方的老板。
上了车，司机问他：“傅总，是回老宅吗？”
“嗯，回傅宅。”
傅沉砚说完，疲倦揉了揉眉心。
离婚的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和母亲、奶奶开口。
手机铃声响了。
是许清瑶打来的。
“沉砚，你今晚有空陪陪子川吗？他最近学习压力大，心情不是很好。”
傅沉砚淡淡道：“他最近成绩还退步了，怎么会有学习压力？清瑶，子川真的有在认真学习吗？我问过老师，他的作业做得很马虎。”
许清瑶噎住，不知道如何反驳。
傅沉砚这两天因为姜云舒闹离婚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说话也很直接。
“如果他不是读书那块料，就放弃吧，以后花钱出国去留学也不难，到时候你可以去陪读。”
许清瑶愣住。
如果她去陪读，那傅沉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怎么办？
她还想说什么，傅沉砚已经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还在玩足球的儿子，闹心得厉害。
不行，她必须把儿子的学业抓好。
她们母子必须都留在国内。
*
回到傅宅。
傅沉砚进房间洗澡，看着姜云舒的粉色毛巾，出了一会儿神。
他很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
每个周末，云舒过来和他一起住。
他们虽然同处一个空间，可是云舒总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少说话，也从不打扰他，更不会主动提出什么要求。
她像一只温柔乖巧的猫，在一个小小角落的静静陪伴着他。
他一开始并不在意她。
可也不排斥。
慢慢地，他习惯了周末和她共同住在这里。
以后，她不会再回到这里。
而他，或许会听母亲的话，再选一位听话的傅太太。
想到这里，他心口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第二天早上，傅沉砚起床洗漱完，就直接下楼，打算去上班。
傅夫人在身后喊他吃早餐。
他神色淡淡道：“没胃口。”
保姆去他房间打扫，发现阳台上有很多烟头，她有些惊讶。
傅沉砚做什么都很克制，不会轻易放纵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抽那么多烟。
*
回到办公室，没看到姜云舒，傅沉砚不满，问孙助理：“姜云舒呢？”
工作交接至少要一个月，姜云舒敢这么快跑路？
孙助理并不清楚他和姜云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能感觉到最近云舒在躲着傅总。
“傅总，姜助理去和瀚海的沈副总沟通工作细节。”
傅沉砚冷笑一声，进了办公室。
姜云舒来到沈思萦的办公室。
谈完工作，沈思萦让助理又泡了两杯咖啡过来。
“你下周二就要和傅总离婚了？”
姜云舒点头：“这个月我会把工作交接好，沈总放心，离开傅氏前，我还是会认真把工作做好。”
沈思萦笑：“你和沉砚本来也没什么感情，离婚不是好事？这样，等你们办完离婚手续，我给你介绍其他青年才俊？”
姜云舒失笑：“不用了，沈总，我打算离开江城。”
沈思萦有些好奇：“你不是江城人吗？以你的工作能力，在江城再找一份高薪工作，也不难。你突然想离开，不会有其他原因吧？”
姜云舒当然不会说出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姜云舒离开后，沈怀舟来到妹妹的办公室。
看到桌上有两杯咖啡，他问：“刚刚有客户来？”
“是云舒，就是傅沉砚的太太，哥，听说他们下周二就要办离婚手续了。”
沈怀舟愣住。
他们真的要离婚了？
沈思萦心情很好道：“哥，你说，他们离婚了，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沈怀舟拿起桌上的项目文件，边翻边道：“思萦，沉砚不是一个好丈夫人选。”
他性格太冷，只顾着工作，不像是懂得爱妻子的人。
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关系暧昧的许清瑶，他不希望妹妹找这么个丈夫。
沈思萦笑了笑：“那有什么，等结婚了，我可以慢慢改造他。”
沈怀舟摇头：“傅沉砚是不可能改变的。”
突然，他发现了姜云舒在项目文件上的批注。
她的字迹，和澍的字迹，很像。
他心里的猜测，多了几分印证。
*
连续四天都在加班。
周日晚上，傅沉砚回家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傅夫人从房间出来，摸了下他的额头，“沉砚，你发烧了，最近公司很忙吗？你怎么总是这么晚回来？还有，云舒呢？她怎么没和你回家？”
傅沉砚声音嘶哑：“妈，我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吃点退烧药就可以了。”
傅夫人不放心，还是让家庭医生来了一趟。
等儿子吃完药睡下，她才给姜云舒打了个电话。
姜云舒本来已经睡着了，听到手机铃声才醒来。
她接了电话。
傅夫人语气有些不满：“最近怎么没回来？还有，沉砚发烧了，你过来照顾他。”
姜云舒犹豫片刻，还是说出实情：“夫人，我和沉砚准备离婚了，下周二就去办手续。”
傅夫人蹙眉：“什么意思？姜云上舒，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现在就回来。”
姜云舒没有和她吵，很是彬彬有礼道：“夫人，我现在和傅沉砚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回去了，傅宅有那么多人，傅沉砚肯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我先挂了。”
傅夫人心里对姜云舒很不满。
可是儿子还病着，现在不是和姜云舒计较的时候。
她回到傅沉砚的房间。
傅沉砚躺在床上，眉心蹙着。
她帮傅沉砚掖了下被子。
突然，她听到傅沉砚的呓语。
“姜云舒...”
傅夫人神色有些复杂。
看来傅沉砚也舍不得离婚，那么，她就要想法子帮傅沉砚留住姜云舒。
她不能再让许清瑶有得逞的机会。
*
第二天早上，姜云舒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傅夫人的信息。
“我在公司附近的樾鸿酒店，你过来一趟。”
姜云舒猜测傅夫人是想说离婚的事情，于是便请了半天假过去。
进了包厢，姜云舒坐在傅夫人对面。
“我们谈谈吧，”傅夫人冷淡扫了她一眼，“你想离婚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