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霜盯着玉匣中那枚照魂莲子，看了好几息，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做梦都想要这件东西。
神魂蜕变，这四个字对她的分量，比什么灵宝飞剑都重得多。
她的道基已经被玄剑真君压着打磨到了极致。
可要想成为成仙种子，神魂这一关始终差着一口气。
没有照魂莲子，那口气永远补不上。
突破金丹元婴容易，可之后的路就卡在那了。
“你……你怎么有这件宝物？”她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紧。
“那当然是刚收来的啊！”陆玄靠在柜台边上，笑得意味深长：“我不仅有这个宝贝，我还有别的宝贝。仙子想不想看看？”
白清霜直接摇头。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枚莲子，别的宝贝再好她也装不进去了。
她把玉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指尖还微微发着颤：“多少灵石？”
陆玄本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可脑子里忽然闪过玄剑老头的话，又加了一根。
白清霜试探着问：“两万？”
陆玄脸上的笑当场就垮了，脸黑道：“白仙子，你当它是大白菜呢？二十万灵石！”
白清霜抿了抿唇。
这个价，说实话，她也不觉得是狮子大开口。
照魂莲子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修士神魂一旦定型，便再无自蜕之望。
可这枚莲子是唯一的外力契机，以莲中月辉强开魂锁，助已固化的神魂完成蜕变。
机会只有一次，用对了就是脱胎换骨。
金丹元婴，甚至化神尊者都用得上。
这东西要是放到市面上，抢破头的人能从苍梧城排到太虚剑宗山门口。
真要拿出去，别说二十万，三十四十都有人要。
可她拿不出来。
白家倒是能想办法，可她这辈子就得被绑得死死的，再也翻不了身。
她修行至今，靠的就是一口气，不想欠谁的。
更不想当别人手里的刀。
可现在靠自己……她手头那点积蓄，差得远。
白清霜想到陆玄身边的那对双胞胎，咬咬唇，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陆玄一低头，甚至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幽香。
白清霜仰起头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眼巴巴的，声音居然变得娇滴滴的：“陆掌柜……还能再便宜吗？”
陆玄被她这么看着，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白清霜这个人，平时清冷孤高，跟谁都不亲近。
能让她露出这种眼神的东西，大概这辈子也没几样。
可玄剑老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东西不是他的，这价他做不了主。
不然高低给白清霜便宜个几千块灵石。
“白仙子，不是我不想便宜点。”他斟酌着措辞，“我就是看在你是自己人，才报的这个价，没坑你……”
白清霜的眼神慢慢黯了下去。
陆玄看着她那副模样，到底没绷住，一咬牙：“让你一千。这玩意我收来就花了十九万九，这一千灵石我都不赚了。”
白清霜愣了一瞬，随即气得一跺脚。
骗子！
亏她还学着那双胞胎娇滴滴的样子，结果又忽悠自己。
白清霜再次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一千就一千！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给我留半年。”
陆玄想答应。半年不算长，以白清霜的本事，半年攒二十万不是没可能。
大不了就去逮着妖王杀。
可他刚要点头，脑子里又闪过玄剑老头的脸。
东西是老头放他这寄卖的，要是压力不够老头那边交代不过去。
“三个月。”
白清霜的眼眶发红，都蓄起了泪水。
见她这样，陆玄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给你时间，而是这东西是收来的，放在手里不卖出去，就占用了现金流。”
“你想想，几十万灵石哪怕放在通宝钱庄利滚利，三个月下来最起码也能赚上万灵石。这要是投到生意里，还能翻几倍。”
“白仙子，你想想我为你损失了多少？多放一天，我就多亏一大笔灵石。”
他这话说得真情流露，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白清霜张了张嘴，心中忽然有些愧疚。
这么说，自己好像是错怪这家伙了。
他转手就能赚十几万灵石，然后把灵石拿去赚灵石，越赚越多。
他对自己……可真好。
二十万灵石的至宝，一分没赚不仅先让了一千，还得顶着压力给自己留三个月。
她方才还嫌不够，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一时间，她压力更大了。
“你等着。”
白清不舍的将玉匣递了回去，满脸认真，“我争取早日来买。”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生怕自己多留一刻就忍不住再开口。
“等等。”陆玄把她喊住。
白清霜脚步一顿，侧过身来。
陆玄靠在柜台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白仙子，你是不是忘了啥事没做？”
白清霜回转身，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陆玄靠在柜台边上，问的直接：“白仙子，你打算怎么赚灵石？”
“当然是斩妖。”
白清霜答得不假思索，“妖魔作乱，本就该杀，战场上妖魔遍地那么多，我多斩杀一只，就少祸害一部分人族。”
她说得大义凛然，语气里透着一股斩妖除魔的凛然正气。
什么斩妖，说白了就是图人家的妖丹。
陆玄差点没绷住，却没戳破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要斩妖，那必须自己够强，手里的剑更利。”
他抬手一指柜台里那柄离煌：“这柄飞剑，你方才自己也试过了，比你那柄白璃强出不止一筹。””
白清霜的目光落在离煌上，剑身赤红，焰纹游走，灵光流转间透着一股子凌厉的锋锐。
她确实想要。
可下一秒，她摇了摇头：“不要了。”
“不要？”陆玄有些意外，“看你的样子，不像不想要。”
白清霜咬咬唇，也没扭捏便说道：“没灵石。”
陆玄笑了：“你昨日不是才斩杀了一尊妖王吗？妖丹呢？”
“留着攒起来。”白清霜说得理所当然，语气中还透着一丝委屈，“毕竟，你才给我三个月时间。”
陆玄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丫头斩妖是把好手，可论算账，脑子是一根筋。
“白仙子，我跟你讲个道理。”
陆玄决定给她上一课，“灵石这东西，不是攒出来的，是花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