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太过分,大不了我们不要办公室,照样能够平稳运行。”
寇兴鹏气的浑身颤抖,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无赖。
“好呀,你不要办公室,我就打断你们的腿,看谁比谁狠!”
金瓦冷冷的瞪了寇兴鹏一眼,接着贴脸上前,冲王谦威胁,一字一顿道:“包!括!你!”
“这么说来,这笔钱你求定了?”
王谦眯起眼睛,眼中满是冷意。
“没错,这笔财我求定了。”
金瓦用力抽了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声音刺骨阴冷,“你能奈我何?”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王谦非但没有表现出半点慌张,反而镇定的可怕。
“你哥?”
金瓦微微一怔,问道:“是谁?说出来吓吓我。”
“赵安——”
王谦掷地有声道:“江河区管治安的,而且就管你们这一片。”
“赵安?”
金瓦愣了下,忽然忍俊不禁,“不好意思,真没听说过。”
他抬手戳了戳王谦胸口,面露不屑道:“小子,别给我玩扯来虎皮做大衣这一套,我告诉你,你吓不到我,在我这里没用。”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只能让给哥亲自来跟你谈了。”
王谦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我们外挂工作室有他一份利润,他一定比我们更在乎工作室的运行。”
“行,那你就叫他来跟我谈吧,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金瓦根本没将王谦这话放在眼中。
在这一片混了多年的他,不是吓大的。
“那你等着,我们走。”
王谦不再和金瓦废话的,带着寇兴鹏出门离开。
十分钟后。
一家小餐馆内。
两人分别点了份牛肉面,王谦从容镇定的吃着面,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反观寇兴鹏,则是坐立不安,半点胃口没有。
“王谦,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胃口吃面,我真服了你了。”
寇兴鹏叹了口气,满眼倾佩的看着王谦,他是一点胃口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王谦心中也很忧虑,只是活过一世的他要比普通人藏得更深。
正如应了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王谦喝了口面汤,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不会真认为赵安会帮我们吧?”
寇兴鹏眉头紧皱,满脸担忧,“要知道,咱们做的可是外挂生意,真要说起来,见不得光。”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现在没有任何法律条例能够判定我们做的生意违法。”
王谦清楚的记得,在全国范围内开始行政执法打击外挂、私服黑产,是从2003年12月18日开始。
也是第一次在国家级文件中,明确定义外挂属于非法互联网出版活动。
而距离这个时候,还有九百天左右。
“可即便是这样,你就认定赵安能够帮我们?”
寇兴鹏知道上次王谦送了礼,但送了礼对方不一定会帮他们。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质上是利益交换。”
王谦停下手中的筷子,望了眼外面的车水马龙,缓缓说道:“凭借前几天送的礼,的确不能保证让对方帮我们。”
虽然礼重,但寇兴鹏倘若爱惜羽毛,拿他当小孩子对待,让他出面对付金瓦,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那接下来怎么办?”
寇兴鹏发现王谦似乎没有好办法,心中越发担忧。
“你专心做好外挂业务,搞定金瓦的事交给我。”
王谦低头继续吃面,“你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嘛?出了这么大的事,搞不好咱们工作室就没法继续做下去,我可不想再回农村种地。”
寇兴鹏一想到再次狼狈的回到农村老家,继续遭受邻居亲戚的冷嘲热讽,就感觉天塌了。
“放心,我会解决。”
王谦抬头递给寇兴鹏一个放心的笑容,暂时稳住寇兴鹏。
吃完面后,寇兴鹏先离开,面馆里只剩下王谦一人。
廉价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窗外马路的喧嚣隔着一层蒙着油污的玻璃飘进来,耳边尽是摩托轰鸣、行人吆喝,可王谦心里静不下来,沉甸甸的压迫感死死攥着他胸口。
重生回来,他以为攥住了时代风口,能步步为营,可真趟进这片浑水才明白,凡事远没有预想的轻松。
外挂工作室刚起步,资金、技术、客源,桩桩件件都要操心。
眼下又撞上金瓦这种地头蛇,蛮横不讲理,张口就要勒索,放狠话要断他们的生意。
若是今天压不住这人,往后这片地界上,工作室别想安稳立足。
一步踏错,全盘皆输。
一旦工作室垮掉,他之前所有的筹谋,全部付诸东流。
指尖轻轻摩挲着塑料碗沿,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金瓦不怕赵安,赵安说到底只是辖区治安底层人物,分量有限。
真硬碰硬,赵安未必愿意为他们这门灰色生意全力出头。
单纯靠上次送礼,压不住金瓦这种混社会的狠角色。
必须换个路子。
王谦深吸一口气,拿出那台笨重的诺基亚,翻出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嘟嘟响了几声,电话接通。
“赵哥,是我,王谦。”
“嗯?有事?”
赵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有件事想麻烦你一趟,你开车过来接我,送我去见个人,主要地方太远,不方便。”
王谦语气平淡,没有细说要见谁。
赵安略一迟疑,想着王谦之前那份人情,应了下来:“行,你在哪,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王谦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走出小面馆。
不多时,一辆旧桑塔纳停在路边。赵安摇下车窗,示意王谦上车。
一路行驶,王谦始终没有说明拜访对象是谁,只说有点事。
赵安随口问两句,都被王谦轻描淡写岔开话题。
车子停在一处安静的院内小楼门口。
“走吧,进去。”
王谦推开车门。
赵安跟着下车,心里暗自纳闷,看这院落的规格,绝非寻常生意人住处。
王谦在前引路,熟门熟路上前敲门。
开门的保姆客气侧身,带两人人入内。
踏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名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深色夹克,神态沉稳内敛,周身自带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曲叔叔。”
王谦主动开口,语气从容。
赵安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一缩。
曲阳伯!市委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