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庞大的武学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和以前单纯得到秘籍不同,这一次连身体都跟着产生变化。
步法、换位、真气运转路线像是练了几十年一般,直接化作本能烙进四肢百骸。
江文眼睛瞬间亮了。
还能直接灌体?
这可比拿本秘籍让他自己慢慢练舒服多了。
他来到院子里,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运转真气。
下一刻,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
几丈之外,江文重新出现,身后甚至留下一道极淡的人影,直到他停下才慢慢消散。
江伯正好从旁边经过,看得脚步一顿。
“少爷,你这是什么身法?”
江文自己都吓了一跳。
“新学的。”
他又试了几次,很快便摸清了凤舞六幻的大概特点。
这门身法和游风步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游风步讲究借势和灵活,凤舞六幻却把闪避和短距离变向拉到了极致,真气足够时,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留下六道以假乱真的残影,让敌人根本判断不出真身在哪。
有点像他前世看过的凌波微步加强版。
唯一的问题就是耗真气。
江文现在四品上,体内十二道真气,放在同境界已经算很雄厚,可刚才只全力催动几次,真气便明显少了一截。
至于六道残影更别想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连一道真正凝实到足以骗过高手的残影都拉不出来。
不过江文已经非常满意。
他学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装逼。
能跑路就行。
以后再碰到未央公主这种七品巅峰,就算依旧打不过,至少不至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未央公主,江文脸色又变了。
“江伯,收拾东西。”
江伯一愣。
“收拾东西做什么?”
“回京都。”
“不是还要等太子赈灾结束?”
“等个屁,太子现在粮仓满了,手里还有十万两,船赛也办起来了,根本用不上我。”
江文从来没觉得京都像现在这么亲切。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亮,几辆马车便悄悄出了洋州城。
李轻舞坐在车厢里,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急?”
江文坐在外面亲自驾车,头都不回。
“想家了。”
李轻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有事瞒着自己。
而另一边,未央公主得到消息时,江文都已经跑出去几十里了。
她听完丫鬟禀报,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跑了?”
丫鬟点头。
“天没亮就走了。”
未央公主眯起眼睛,笑得有些危险。
“你跑得了吗?”
她本来就只是来洋州躲几天清静,现在江文都回京都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当天上午,她便去刺史府向楚论告辞。
楚论还有赈灾收尾的事情走不开,只能让她路上小心。
……
与此同时,梁州。
段念风尘仆仆赶回刺史府,将江文提出的大面积种高粱、由二皇子开设酒坊高价收购的办法完整说了一遍。
楚询听完,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六文一斤?”
段念点头。
“江文算过,一亩麦子按二百五十斤、五文一斤,也就一千二百五十文。高粱亩产两百斤,殿下六文收购便是一千二百文,百姓收入几乎没有区别。”
“而高粱耐涝,梁州以后再发大水,损失会比现在小得多。殿下拿高粱酿酒,反而还能赚钱。”
楚询越听眼睛越亮。
“好!”
这已经不只是眼下赈灾,而是在解决梁州以后的水患损失。
他当即让人整理成奏折,快马送往京都。
数日后,朝会。
二皇子一党的官员当众呈上奏折,将梁州改种高粱的好处说了一遍。
太子党立刻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梁州乃产粮重地,高粱亩产远低于水稻麦子,价格也更低。若大规模改种,恐怕会伤及百姓生计。”
二皇子党的人早有准备。
“二殿下愿在梁州以六文一斤收购高粱。百姓卖了高粱,自然可以买米买面。算下来,一亩地的收入与种麦子相差无几。”
“更重要的是,梁州水患频发。高粱耐涝,日后再有灾情,百姓至少不至于颗粒无收,朝廷需要调拨的赈灾粮银也会少很多。”
太子党还想继续反驳,上方的楚渊却先开了口。
“老二这次考虑得倒是长远。”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楚渊稍微想了想,直接拍板。
“便这么办吧。洋州情况和梁州差不多,也挑一部分常年受灾的地方改种高粱。”
楚论一党的人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只能领旨。
楚渊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既然已经准备替太子选侧妃,那就一并给老二也选一个。”
“皇子无后终究不是好事,免得再出现数年无子的情况。”
二皇子党众人顿时大喜。
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太子借侧妃再拉一家五姓七望。
如今二皇子也能娶侧妃,至少在联姻上又站回了同一起点。
众人齐齐行礼。
“陛下圣明!”
下朝之后,江英心情同样不错。
他刚回到定国公府,便听下人禀报江文也回来了。
父子俩几乎前后脚进门。
江英看到儿子,直接大笑着把人拉去喝酒。
“回来得正好,告诉你个好消息。”
江文一听好消息,第一反应就是银子。
“赚到钱了?”
“那当然。”
江英得意地说道:“天佛寺那帮老秃驴最后还是认了,金钟罩坑了他们二十万两。”
“再加上你前面弄回来的银子,咱家欠的那一百万两,现在已经还掉六十万,只剩四十万了。”
“儿子,再努努力,京都有钱人这么多,多坑几个,咱们家的债很快就清了。”
李轻舞刚走进正厅,就听见江英那句“京都有钱人这么多,多坑几个”,脚步顿时停了一下。
她看看江英,又看看江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以前她还觉得江文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不知道随了谁,现在算是彻底找到根了。
江文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皱起眉头。
“爹,不对啊。”
江英端着酒杯。
“哪里不对?”
“金钟罩在洋州的时候,我都跟禅宗大师谈到三十万两了,你怎么最后只坑了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