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喝了口水，抹了抹油光光的嘴唇，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
“自在，你还真别说，这事儿找别人没戏，找我许大茂算是找对人了！”
“海淀学院后头那几个村子，我以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跟他们村支书和民兵队长熟得很！”
“不过现在这年头，城里缺粮，乡下更缺顶饱的精细干粮，你要是光拿钞票和票据去，人家老乡根本不认。”
说到这儿，许大茂凑近了半步，搓着手指头说道。
“但你要是能拿出前阵子给我的那种饥荒应急口粮套餐，里头有压缩饼干、方便面、大列巴还有蛋花干与蔬菜包，我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别说是山里的野味山货、熏腊肉、风干腊鸡了，就算是活蹦乱跳的老母鸡，甚至产奶的奶山羊，我都能给你从老乡手里换回来！”
“怎么样，换不换？”
【奶山羊？！还有活鸡和腊鸡野猪肉？！】
【那必须换啊！】
陈自在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得跟灯泡一样。
他前些日子还在发愁手头没有整鸡给何雨水炖汤补身子，干粮固然管饱，还有鸡蛋和鱼，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而且如果能搞到一只产奶的奶山羊养在西跨院里，以后岂不是天天都有新鲜羊奶喝了？羊奶的营养价值可比奶粉高多了！
而且他的牛奶想要分给何雨水喝，何雨水坚决不同意。另外牛奶证只有半年的有效期，以后怎么办？
有奶山羊，那必须要！
至于那个二十三斤装的饥荒应急套餐，陈自在的系统空间格子里还整整齐齐地码着4份呢，他自己平时都吃腻歪了，拿出去换紧缺的活禽和鲜肉，简直是血赚不亏！
“换！必须换！”
陈自在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当即站起身，溜达进旁边的仓库水泥管里。
借着仓库的遮掩，他直接从系统的第四个格子里提取出了整整四份饥荒应急套餐，全都用厚麻袋装得严严实实的，费力地拖拽到了门口。
加起来可是92斤啊！
许大茂走过去一掀麻袋口，看到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压缩饼干和大列巴，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我的亲娘咧！”
“自在，上次你都给了我两份了，怎么你这屋里头还有这么多啊？！”
陈自在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脸不红心不跳地又把李怀德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大茂哥，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不都是李厂长给的票据多呗！”
“我有钱有票，粮食囤多了又怕生虫或者受潮，平时下午放学闲着没事，自己在灶台上多加工一点备着，这不很正常吗？”
许大茂一听是李怀德给的票，瞬间就释然了。
他一琢磨，上次陈自在帮着李怀德办成了那么大的事儿，可以说李怀德能升副厂长，聂书记能高升，都跟陈自在有关。连自己这个顺带的“刀子工具人”都直接转干升副科，保送进四九城电影学院成了正牌本科生，李怀德私底下多塞给陈自在一些票票，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许大茂甚至觉得还不够，不过副厂长层面的事情，他也不敢问，也没有资格问。
打消了疑虑，许大茂兴奋得摩拳擦掌，弯腰将四个沉甸甸的大麻袋全都绑在了二八大杠的后座和横梁上，用破布死死盖住。
他推着车走到随墙门边，回头冲陈自在挤了挤眉毛。
“自在，明天正好是周末，学校放假，我一大早就骑车去海淀山村里头转一圈，你就在家里头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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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星期天。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九十五号院，前院西厢房里就传出了激烈吵闹声。
阎解成憋了一肚子邪火，怪亲爹阎埠贵瞒着小业主的底子，还不舍得掏钱给他买大厂工位，是导致他现在麻麻赖赖半个男人没媳妇没房子只能当学徒工的——罪魁祸首。
阎埠贵则拍着桌子骂大儿子是个惹祸精，差点把全家的老底抖落得一干二净。
两父子关起门来互相埋怨，从早吵到午后，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互相妥协的，到了下午总算消停了下来。
陈自在出门倒猫砂的时候，听着阎家的动静直摇头。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阎埠贵太过于谨小慎微。
他怕小业主的事儿传开了，会跟小滋本家挂钩，从而影响全家。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死死瞒着，更不敢花大价钱给阎解成买大厂的工位，一怕钱露了白惹来麻烦，二怕儿子政审时知道了真相。
阎埠贵从解放前一路活到现在，见多了各种政策变动，心里头胆小怕事。
再者说，抠门本就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本性，让他掏几百块钱给儿子买工作，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老阎家怎么隐瞒原本不关陈自在的事儿，谁叫阎解成自己作死，非要在院里嚷嚷他爷爷姥爷是地主呢？
你要不惹我我还真懒得理你，你阎解成是哪根葱啊？
但既然阎解成要往死里逼他，那就干脆要死一起死！
只是这样一来，免不了误伤了阎解娣。
至于误伤阎解放和阎解矿？
他们俩是谁？陈自在压根就没把那两个透明人放在心上。
下午三点多，陈自在溜达到前院穿堂屋附近，一眼就瞅见阎解娣正蹲在墙角拿小树枝画圈圈。
小丫头耷拉着脑袋，两个羊角辫也蔫巴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陈自在走过去，伸手把她从地上抓了起来，一路拽进了西跨院。
“行了，别撅着个嘴了，又不是你的错。”
陈自在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心里，又转身从灶台温水锅里捞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一块儿塞进了她的棉袄兜里，还弄了一片磅蛋糕。
阎解娣摸着兜里滚烫的鸡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糖和磅蛋糕，小圆脸瞬间多云转晴。
她剥开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甜得眉毛都弯了起来，冲着陈自在嘿嘿直笑，露出了缺了门牙的牙床。
这一高兴，小丫头那副保家仙儿的得瑟劲儿又露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围着陈自在转圈，她是高兴的蹦蹦跳跳，但在陈自在看来，那是跳大神！是在祭祀沟通神明！
陈自在看得直犯嘀咕——【解娣，你快收了神通吧！】
【这傻丫头，还不如刚才闷闷不乐的时候看着舒服呢！】
【那个样子只是不好看，但是不丑，而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克苏鲁！】
哄走了活蹦乱跳的阎解娣，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七点多，随墙门外响起了自行车车轮压过碎石子的声音。
许大茂回来了！
托他买的东西，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