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英问姜夏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姜夏看看时间，摇了摇头：“今天得回去陪孩子，去羊城要带的东西也还要准备一下。”
戚珍珠听到这里，起身去柜子里取了两件刚做好的轻薄衣裳:“这是前几天按你的尺寸做的，还没来得及送过去，正好你带去羊城穿。”
姜夏接过看了看，款式是她画过的，刘艳敏又在袖口做了些细致处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衣服。
秦云河起身去取最近一份账目，给她大致过了一遍。
姜夏只看了几个要紧的数，确认没有问题，便交还给他。
“爷爷有空的时候会来看看的。”姜夏说道，“你们如果遇到一些很难解决的问题，可以找他，还有我外公也可以。”
“好。”秦云湖点头。
姜夏想了想，又道：“我那吉普车留在家里，有急用的时候，你们直接过去开就行。”
“好。”秦云湖点头。
“我先回去了。”姜夏起身，说完往外走。
周桂英他们几人立即跟了上去。
姜夏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对周桂英他们摆摆手，开车出了胡同。
傍晚的街上，人渐渐多起来。
姜夏顺着人流慢慢往前开。
车座上放着刘艳敏和戚珍珠给她做的衣裳，包里还有研究所与学校签好的交接材料。
今天这一天，算是高效率的了。
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前时，咸鱼先叫了两声。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汤圆站在门槛内，等认清是她，才往旁边让开。
“回来了？”云丽兰从前院厨房探出头，“你们先玩会儿，饭很快就好。”
“娘，我今天在外面吃过一点，还不太饿。”
“那就少吃些，汤总要喝一碗。”姜夏应了，把车钥匙放回家里常放的位置。
穿过二进，三进院里已经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秦星凝最先看见她，抱着上午那个布球跑过来，跑到半路，球掉了，她也顾不上捡：“妈妈。”
姜夏蹲下来接住她。
后面的秦星哲跟着过来，秦星烟扶着门框，笑着叫她，秦星澈坐在田秀怀里，伸了半天手，也要往她这边凑。
柳荷过来帮她把车上的包裹拿出来放去她的房间。
田秀把秦星澈放到旁边的小凳上。
姜夏便坐在台阶边，陪着几个孩子玩布球。
直到云丽兰喊吃饭的声音响起：“吃饭啦，明儿再玩。”
“走，带你们去洗手吃饭。”姜夏说着，带几个孩子去洗手洗脸，然后牵着孩子们到了饭桌前。
饭桌已经摆好，四个小碗沿着桌边排开。
蒸蛋切成了小块，鱼肉挑净了刺，几个孩子各有一份。
大人这边的菜，则大半都是姜夏爱吃的。
她刚坐下，云丽兰便把一碗汤放到她面前，汤上飘着几片葱花，碗沿擦得干干净净：“夏夏，你今天出去一天，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姜夏把汤碗接过来，笑着说道：“娘，你放心吧，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我明天就去买票去羊城。”
桌边原本正拿着小勺的秦星凝停了下来。
她看看姜夏，又去看奶奶，像是想从奶奶那里听见一句不一样的话：“想妈妈。”
几个孩子都眼巴巴地望着她。
秦星烟把自己的小碗往旁边挪了挪，空出桌沿，伸手来拉姜夏的衣服。
姜夏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几个要乖，妈妈去外面工作，等到忙完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回来陪你们。”
秦星凝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丽兰看着心疼，先把她面前的蒸蛋拌好，才弯下腰哄她：“凝凝啊，我知道你跟弟弟妹妹们都想妈妈陪着你们，但是我们现在住着大房子，还能天天吃肉，这些好条件都是你们的妈妈在外面拼搏换来的。”
秦星凝低头看看碗里的肉，又抬头看妈妈，然后用小勺去舀，肉块滑了两回，急得她干脆伸手：“肉，给妈妈吃。”
“这个你吃。”姜夏赶紧拦住，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菜，“你看，妈妈也有。”
“凝凝啊，你奶奶说得没错，虽然你们还小，可能这些话也不是很懂，但是妈妈不在，你爸爸有空也会回来陪你们，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在家里呢。”杜博文笑着说道，“难不成，你们嫌弃我们这些老家伙？”
“不嫌弃太爷爷。”秦星哲嘴甜得很，“我们喜欢太爷爷。”
杜博文听得高兴，连筷子都放了下来：“既然喜欢太爷爷，那你们妈妈出去工作这段时间，我们都陪着你们几个可好？”
“好。”四个孩子齐刷刷地点头，然后看向姜夏。
“我们等妈妈回来。”
“真乖。”姜夏摸了摸坐在身旁的大女儿，又给秦星烟理好围在脖子上的小布巾。
秦星澈低头挖了一勺蒸蛋，吃完，忽然把自己的小凳子往姜夏这边蹭。
凳腿在地上挪了半寸，他便不愿意再费力，仰着脸叫妈妈。
秦卫东忍着笑，替他挪近了些：“好了，挨着你妈妈坐，别再动了，饭都要撒了。”
饭后，云丽兰收拾桌子，姜夏要帮忙，被她赶开了：“这点活用得着你？去陪孩子，明儿一走，又得好些天见不着。”
姜夏站了片刻，笑着应好。
夜里，几个孩子比往常黏人。
故事讲完了，秦星凝还抓着她的袖口，说要再听一遍。
秦星哲躺得端端正正，明明困得直揉眼睛，听见姜夏起身，仍要问一句妈妈去哪。
“妈妈就在隔壁，不走。”姜夏坐回去，等他们先后睡熟，才把被子替他们搭好。
秦星澈睡着后还占着她半边袖子，她轻轻抽了两回，没抽出来，索性又陪他坐了会儿。
等她洗漱回屋，秦云海刚好进门。
他手里拿着一只小布袋，进屋便放到了桌上。
“什么东西？”姜夏问。
“给你在路上吃的。”秦云海上前搂着她，眼底都是不舍。
她打开一看，是单独包好的饼干和一些糖果：“娘已经给我准备不少了。”
“她准备她的，我准备我的。”秦云海看了眼她放在床边的行李箱。
箱盖还开着，两件轻薄衣裳叠在上面，旁边是整理好的介绍信和文件袋：“都收好了？”
“差不多。”姜夏说道。
“那今天能歇了？”秦云海目光灼热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
姜夏原本想打趣他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往他身边靠了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