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区是运气,直升机是大风,小丑是自寻死路。
这一切都可以用运气解释。
但是现在看来,除了运气之外,他还有足够的实力!
那一扭不是运气能解释的,那是真本事。
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兴奋。
那种兴奋从胃里烧起来,烧到胸腔,烧到指尖。
烧得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发颤。
因为能够斩杀一位实力不俗的对手。
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值得骄傲的事情。
杀一个废物有什么意思?
杀一个靠运气走到这里的废物有什么意思?
可如果那个人有实力,那就不一样了。
那才配做他锁龙的对手,那才配死在他的剑下。
随后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剑尖直指天空,映着最后一缕暮光。
像一根银色的、燃烧的刺。
然后如同饿狼一般盯着徐夏说道,他的眼睛红了。
瞳孔里映着剑光,像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那么,我来了哦!”
说完之后,他双腿猛然发力。
地面直接被摩擦起了火星,那些火星在暮色中飞溅开来。
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到了徐夏面前。
速度快到空气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像一根鞭子抽在了空气中。
即便是徐夏见到他如此速度,也不由得称赞了一下。
面具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可它确实存在。
冲到徐夏面前之后,锁龙便直接一剑向着他的身上斩去。
这一剑可是快准狠,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剑锋从斜上方劈下来,封死了所有向左向右闪避的空间。
这一剑太快了,快到连风都来不及让开。
快到连时间都仿佛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这家伙根本就不可能躲闪的开!
锁龙的嘴角已经浮起了一丝笑,那丝笑是笃定的,是骄傲的。
是提前庆祝胜利的。
周围的那些手下,见到这一幕,已经准备拍马屁了。
他们的嘴张开了,舌头已经卷起来了。
那些“二当家威武”“二当家天下第一”的句子已经排好了队。
就等着从嘴里冲出来。
这一剑下去,这小子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张银色面具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看见了面具下面那张脸被从中分开的样子,看见了血喷出来的样子。
“铛!”
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就在二当家这一剑马上要斩在徐夏身上的时候。
徐夏右手一翻,黑色匕首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把匕首太黑了,黑到像一小块被从夜色中切下来的碎片。
黑到连暮光都照不进去。
紧接着便迎面而去,动作简单到近乎粗暴。
只是把匕首往上一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没有任何多余的姿势。
下一秒,锁龙的长剑跟徐夏的匕首狠狠碰撞在一起。
金属相击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一声被掐断了喉咙的惨叫。
刹那间,锁龙竟然有种手臂震动的感觉。
那种震动从剑柄传上来,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直传到肩膀。
他的虎口麻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
这可是让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要知道他所使用的宝剑,每一把都价值千万。
寒铁打造,削铁如泥。
凭借着这些宝剑,他不知道毁掉了多少神兵利器。
那些刀、那些剑、那些棍棒,在他的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碰就断,一斩就碎。
但此刻,他却无法破开面具杀手的这把匕首。
那把黑黢黢的、不起眼的匕首,竟然硬生生地架住了他的宝剑。
这可是有些让他愤怒,那种愤怒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隐约约的惊骇。
随后他再次用长剑攻击起来,一剑、两剑、三剑,剑剑致命。
剑剑都往要害上招呼。
可最后都被面具杀手用匕首轻松格挡开来。
那把黑色匕首在徐夏手中像一条活着的蛇。
总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总能以最省力的角度把剑锋拨开。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暮色中响成一片。
像一首急促的、没有旋律的打击乐。
锁龙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可对面那个人,那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人,依然站在那里。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过,他的身体几乎没有晃动过。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把黑色匕首,一下一下地。
把他的攻击全部挡开。
像在挡一个小孩的拳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游戏该结束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这边锁龙猛然后退,与徐夏拉开了距离。
他的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鞋底摩擦着沙土,发出刺耳的“吱……”声。
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刮。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些汗珠顺着他的颧骨滑下来,滴在剑柄上。
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裂口。
是刚才那次硬碰硬被震开的,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
沿着剑柄的丝线往下淌,把暗红色的丝线染得更深了。
紧接着他便望着徐夏淡淡笑着说道。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语言中的意思仿佛在说,我刚才是在跟你玩游戏。
接下来,我可是要动真格的了。
周围的那些人此刻没有说话。
他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其实他们或多或少的已经能够察觉到。
二当家应对这家伙有些吃力。
他们看见了锁龙后退时的踉跄,看见了他虎口的血。
看见了他额头的汗。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针,扎破了他们刚才那种盲目的、近乎愚蠢的信心。
不过现在可不会有人傻傻的说出来,除非他想死。
锁龙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谁敢在这种时候说一句丧气话。
下场就是被一剑劈成两半。
锁龙将刚才的那把刀用嘴巴咬住。
牙齿咬在冰冷的剑身上,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嘴角被剑柄的末端撑开,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紧接着又从腰间抽出了另外两把剑,左手一把,右手一把。
那两把剑出鞘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沉,像两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