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住手!敢在这里打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金政气得口不择言,浑身发抖。
他看向人群中的谢聿。
比两年前生得更高,气质也更成熟了。
两年前,他刚离开部队的时候,还是个黑皮小子。
现在白了不少,眉眼也没有了青涩感,反而多了点混不吝的纨绔样。
莫名手痒,想抽他。
谢聿循声看过去,认出了说话的人。
尊敬刻在骨子里,他擦掉手背的血,唤了声:“金爷爷。”
金政头昏脑胀,神经突突泛疼。
“你别叫我金爷爷,我可受不起,敢在这里动手,你当你有几颗脑袋可以毙的?”
说话间,已经有人将彭宇扶了起来,喊来了医务室的医生。
掉了一颗牙,彭宇此刻血流得厉害,滴答滴答,弄脏了地板。
金政派人疏通了围观人群,脸色铁青地横了谢聿一眼。
“你给我过来!”
谢聿没什么犹豫,抬脚跟上。
金政的休息室,谢崇义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金政几乎能掀破屋顶的斥责声。
“老子怎么教你的?啊?你背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全都吞到狗肚子里去了?!”
“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一个高中生摁在地上打,牙都打掉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你当你是街头混混?”
“老子我在部队带兵,手底下哪个兵敢在营区里动手,你离开部队两年就学了这么点本事?”
金政越说越气,怒其不争,抄起桌上的文件就要往谢聿身上砸,举到一半又意识到谢聿已经出了部队,和他没了关系,啪地拍回桌面上。
“说话!哑巴了?”
谢聿这才抬了抬眼。
“金爷爷息怒。”
不说话还好,一说,金政更是火气直冒。
“息个屁的怒!”
“这是什么地方?你爷爷当年在这儿都不敢动手!你倒好,青出于蓝了是吧?你要是进去了,让老子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告诉他,他唯一的孙子,是被他最好的兄弟送进去的?”
“老子做不出这事!”
谢崇义摸了摸鼻子,总算知道,谢聿从部队出来时,一口一个老子口头禅是为什么了。
敢情是耳濡目染。
也是。
听他爸说,金叔年轻时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小霸王,脾气自然火爆,只是在外人面前会收敛许多。
他敲了敲门:“金叔。”
金政这才将怒气压下去:“什么事?”
“彭宇的伤处理好了,带这个混账去问话吧。”
金政的目光落在谢聿脸上。
视线扫过他唇角的血痂和乌青,他没好气道:“你也滚去上药!”
-
审讯室。
谢聿作为被审讯人,被专人看守,暂时关押在里面。
嘴上的伤上过药,药膏粘在俊脸上,丝毫不显狼狈。
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瞧着神色自若,倒是半点不担心。
隔着玻璃窗,金政敲了敲桌。
“腿放下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话落,处理完伤口的彭宇,被人带了进来。
一见到谢聿,他的情绪异常激动,脖颈根根青筋浮现。
“谢聿!你把她怎么样了!她人呢!”
“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旁边两个警员连忙桎梏住彭宇的胳膊,怕他因情绪激动,对谢聿动手。
谢聿看着他那根指着自己的指头,眯了眯眼。
看到他,眼前就浮现出那个女人为了他妥协求饶的场景。
越想,胸口的火就越盛。
原本,他懒得对他动手,可是他脸上那副珍爱东西被抢走的表情,以及那女人脸上颗颗掉落的泪珠,无一不在彰显,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真挚浓烈。
浓烈到令人艳羡。
那一刻,谢聿只想剁了他。
“彭宇,你冷静一点,你情绪这么激动的话,流程该走不下去了。”
扶着彭宇的警员出声提醒。
彭宇硬生生将恨意咽下去,艰难地坐下。
警员退出去,偌大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位当事人,金政,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记录员。
“彭宇,你说你要举报谢聿,强迫了你的后母是吗?”
“是!”
彭宇毫不犹豫。
“我要举报谢聿仗着强权,侵犯强占我的后母,并且丧心病狂到对她进行了拘禁。”
“不仅如此,还绑架我,恐吓我,对我造成了严重的人身伤害!”
彭宇证据齐全。
牛皮袋里,是一张张青紫狰狞的照片,还有医院的验伤报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U盘。
“这是我后妈的亲口指控,她说,她被谢聿非法囚禁,强奸,生不如死!”
听了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谢聿,刹那间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彭宇插上U盘,里面最先传来的,是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几秒后,谢聿听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我叫黎幼,二十七岁,京市本地人,身份证号是364784.....”
她的声音很抖,听起来很是紧张,哭腔很明显。
“我实名举报,谢氏集团谢崇义独子谢聿,强迫我和他发生性关系,不止一次。”
“他拿我继子的人身安全威胁我,逼迫我和他上床,囚禁我不让我和外界联系,我现在处于被他囚禁的状态。”
“我....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他要囚禁我多久,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拜托了。”
录音戛然而止,应该是有人进来了,她掐断了录音。
金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谢聿,你有什么话说?”
谢聿薄唇平直,脸色难看。
黑漆漆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阴沉。
未等他开口,金政又道:“你给我老实点,别想着撒谎!”
“我们在你常去的住处床上,收集到了体液。”
这话都是说得委婉了。
据当时进行搜寻工作的人所述,他们冲进去时,卧室大床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痕迹。
新鲜得很,一看就是刚刚不久,有人在床上进行了疯狂剧烈的性爱。
床单,枕头,被子上。
哪哪都是残存的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