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
付云松声音洪亮，震撼全场。
“废话不多说，今天开会，就是为了放年假，让大家都回去过年。一共四个议题：第一，简短总结本年度；第二，授衔升级；第三，表彰先进；第四，发年货，发银子！”
掌声更加热烈。
“我们大河县，今年合计……共计，尤其……斩获……得到……”
付云松讲话一改之前长篇大论的习惯，只是念重要数据，惹得众人掌声几乎不断。最喜欢这样的领导，讲话快，不拖沓。
快过年了，大家心都散了，谁有兴趣听你长篇大论啊。
随着他念下去，众人也听明白了：所有的成绩，都是最后这一个多月来的。
之前，乏善可陈。
忍不住就有不少目光集中在许曜身上。
凌真正在考虑自己怎么回家，却听见邵敬在喊：“邵敬！”
“许曜，原功勋三百七十六，如今加上秘密任务完成，总部奖励十分甲上，齐安府奖励十分甲上，泰宁州奖励十分甲上，本稽查司加分三十分，合计六十，合计总甲上四百三十六。”
付云松念完总结，所有人一起鼓掌。
“到！”
薪水才多少钱？
“嗷”的一嗓子，顿时众人欢声鼓舞。
——
嘉奖。
那特么的，给了一堆东西，骂了一堆狗日的……那真是，不知道咋说，连谢谢也貌似有点说不出口了。
“许曜！方凌真！”
“予以道身，银七十两，丹、药、功勋……”
又有新衣服、新小氅、新棉袄、新坎肩、新裤子、新腰带、新靴子、新内裤……好几套！
在众目睽睽、羡慕得几乎溢出来的目光中，凌真再次得了七套衣服，另加十套金线配饰等，还有一大堆物资，荣耀得满脸红光。
“不是我草……！”
“到！”
邵敬一边满是欣慰地看着，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羡慕嫉妒恨地怒骂：“狗日的邵敬！狗日的石猛！狗日的……”
“过年丹药配发……”
只见镇魔稽查司门外，果然还有几家派了人在门口等候，迎接自家孩子回去过年。
吃的是自己的，穿的是自己的还则罢了，还有大把大把的钱拿。就是说起来吧，那些东西，不是足够成个富翁了？
捧着自己的东西，努力忍住，没像凌真这样有出息地咧开嘴笑。
“随后！”
大家人人都是心里清楚：若不是许曜，绝不至于如此风光。
许曜拿出来一堆东西，骂骂咧咧：“都给石猛这个狗日的带去吧。”
许曜哈哈一笑，道：“一帮大老粗在一起，互相骂娘是经常事，动不动就拔刀子；大将军也为你们头痛得很。到后来，全营的人被大将军叫到一起，给你们规定了骂人的口头禅，才好些。”
邵敬再次加七十分甲下，总分七百八十八分了。
“今年度表现突出者，许曜、莫西……凌真，那狗日……”
“后来……哎，后来大家都散了，也只留下那俩字。经常骂一骂，还能想起来当年……哎，但却也不会给任何人解释那俩字怎么来的。”
“还有那点伤药、丹药、银子，也给邵敬这个狗日的！让这狗日的别独吞，给兄弟们也都分分。”
“原来如此。”
当官真的坏啊！
普通人过个年，什么都要自己买。年关年关，为什么是关？一年攒的钱，过个年甚至是不够啊。
看看吧，发的东西，吃的、喝的、练功的、养伤的……啥都有。只是说银子，光是薪水自己就有七百来两了。
“来了。”
“那是泡制好的虎骨，你给他多留了两节椎骨，他拿回去给邵敬这个狗日的泡酒吧。”
那狗日也难掩激动，抿着嘴，娇俏小脸下，满脸通红，眼神发光。
“他懂个屁。当年大家在一起，说话比那个难听多了。”
“哈哈哈哈哈……”
“家族没人来迎接的，也就动身启程了。”
“还有那……”
“凌真，我以前只要遇到口中习惯性说那俩字的人，上去认亲准没错，就说是石猛的侄子、许曜的侄子。我保你，在那样的人跟前，没有任何危险！遇到了事，遇到了难处，找那些人，表明身份，哪怕是天大难关，就算我也闯不过去，但我也能陪你一起闯！”
“还有那个虎皮坎肩，石猛这狗日的当年胸腹被人捅穿了七八回，你拿回去让这狗日的穿。”
难怪是个人都想当官。什么是区别，这就是区别！
“今天大年，司内准备了酒菜。但是路远的，散会后就得启程了，宴会参加与否各位自主决定。”
一干临时卫士两眼发直，摇摇欲坠。
凌真过去之前，许曜拿出来一堆东西：“一百斤虎肉，给你捎给邵敬这个狗日的！那七十斤你泡好的酒，也给石猛这个狗日的！”
难怪自己怎么都听不懂。那外面居然还有那么深的文化啊……
凌真试探地道：“……策特！？”
颇有些无言以对。
大家都是鼓掌，看着，羡慕，欣慰，嫉妒，欣喜，不一而足。
瞬间有无数人和大家告别。
“即刻起。”
“配发那狗日银、丹、药……”
方凌真说了一番官话。
“处置厚德商会事，立功。许曜、方凌真同时得东南总部奖励七十分甲下，齐安府奖励七十分甲下，泰宁州奖励七十分甲下，本稽查司加甲下分顶格七十分，合计一百一十分甲下，总甲下七百七十八分。另有各级赏银百两。”
“下面是人员级别晋升。”
“镇魔稽查司，镇魔卫士过节费七十两；镇魔力士每人七十两；临时力士十两。”
然后就是大会第四项了：发年货！
“泰宁州镇魔署配发福利，若干……”
“东西是多，各位回家途中注意安全。”
感觉自己的表情都快要管理不住了。
“一月之内，连升两品。凌真，你开创了大河县镇魔力士的先河！”
“此次假期，从腊月二十七开始计算，初七傍晚之后，必须回到镇魔稽查司报到！初八不回，视为旷工；初一不回，视为失踪，启动调查。”
“那狗日，原功勋一百七，加杀妖狼功勋七十分甲下，加州署奖励妖狼事甲下分七十分，厚德商会事一百一十分，总合计八百分甲下！另有赏银八十两。”
“小队长，您跟我陈叔……当年不是那么互相称呼的吗？”
“那样大家就都能接受了，既骂了人，爽了嘴，又不至于起纷争。”
凌真合不拢嘴了。
冲出大殿。
“本月薪水，同步发放……凌真、邵敬巧按照新品阶领取。”
方凌真一声喝：“去领年货，领银子，回家过年！解散！”
那凌真，还让不让人活了？
“配发凌真，银、丹、药、衣、佩等……若干。”
凌真一张脸都笑肿了。
在凌真和邵敬巧回归队列之前，结束第四项。
大包小包地拿着自己配发的福利，领取虎肉银两，就跟着家人回去了。
点了十四人的名字。
许曜裂开嘴：“嗯，属于骂人的后奏，至于草我的什么人，自己想去；但是出口就有事。然后大将军让你们这么多人整整十天，什么话都不准说，就说那俩字，十天十夜，连吃饭喝水上厕所都说那俩字，将一帮天南地北聚集而来的糙汉子，硬生生扭转成了习惯。”
一听凌真说出那两个字，许曜顿时大笑起来：“那是独属于我们的口头禅，是大将军规定的。因为当时大家都是粗人，稍有摩擦张口就骂草泥酿之类的，粗鲁到一出口就能出人命的地步，天天自己打的伤兵无数。大将军没办法，又不能禁止一帮大老粗不骂人，于是宽容地规定，以后只准骂‘策特’！”
“付云松、陈冲！”
凌真小心翼翼地问。
那么加上去，那平均分被他一个人就拉低了那么多，更别说别人了。让你们怎么转正？
凌真是彻底的明白了。
“再接再厉。”
“按照镇魔司规定，七百以上，授予七品镇魔力士！凌真合格！当授勋！”
“这次的妖虎肉，还留着一些，经过处理，普通人也能吃，但是要多吃，一次不超过七两。镇魔卫士每人十斤，镇魔力士每人七斤，临时力士每人两斤。”
“各位回到家，代我镇魔稽查司，问家人好，问长辈好，问亲族好！”
但是，当了官，如何？
“任职超过半年的，全部留守，排班轮值！”
矜持！矜持！
“那七十斤虎肉，算是他存在你这边剩下的，带回去吧，他要是乐意，也给邵敬这个狗日的！”
凌真好奇道：“策特到底啥意思？”
凌真听得满心激动。
“城中各大家族、商会等孝敬年礼，统一调配之后，不适合携带的，转化成银子，合计每人七十两。”
原来还有那等来历。
“按照镇魔司规定，七百以上，授予八品镇魔力士，那狗日合格，当授勋！”
“其余配发……”
“那狗日也很不错，马上也能升七品！”
“镇魔稽查司配发福利若干……”
顿时一个个目光幽怨起来。
邵敬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