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寒气疯狂蔓延,瞬间包裹住所有的人。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浑身一僵,就连汗毛上起了一层细碎的白冰。
“冷……冷死了!这是什……什么鬼……鬼天气……”
话音未落,所有人,已经全部被冰层包裹。
太快了!
一层附上一层,厚得连他们的丑恶嘴脸都被冰封住,模糊的分不出模样。
张凡从黑暗中踏步走出,从棘烈手中,取走装有冰魄莲的精致木盒,当即送入幻境小岛。
“咔嚓!”
他上手拧断棘烈的脖子,把头颅拾起,随手拿了件衣服,包裹起来。
紧接着,他轻弹指尖,用力一捻。
噼噼啪啪!
一连串的脆响,好比新年的鞭炮,一声接连一声。
顷刻间,数座人型冰雕应声碎裂,化作冰碴碎屑,有的落地,有的随风散落到山林之中。
干净!
利落!
一秒团灭。
张凡返回黑藤寨的驻扎地,轻手轻脚的把包裹棘烈头颅的布包,放到了藤皖的帐篷外。
而他,并没有回到藤皖的身边,而是遁身入了深山之中。
是的!
他是要去寻找另外两种药草。
黑夜,对于拥有透视眼的他,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至于那株千年虫眠芝,他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拿走,跟藤皖短时间的相处,发现这个女人,并非无情无义。
所以,他打算把虫眠芝送她了,就当是摘她面纱,却不能娶她的补偿吧。
大不了,他以藤皖的名义,把十二个亿赔给玄珍阁就是了。
……
第二日!
夜色褪去,远山天际撕开几缕亮丝,朦胧的清光撒进山林。
藤皖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的偏头,要去看一眼睡在一旁的张凡。
可……
旁边空空如也。
人呢?
他的未来夫君,跑哪儿去了?
藤皖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彻底清醒。
她明明睡得很浅,闭眼之前,张凡还好好的就在她身旁,怎么一觉醒来,人就没了?
“来人!”
藤皖发出响彻山谷的一声大喊。
几个轮值守夜的女人,立马跑了进来。
“姑爷呢?姑爷哪去了?你们谁看到姑爷了?”
她着急的追问。
“寨主,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没看到姑爷出去啊!”
“没出去,我确定,姑爷没出这个帐篷!”
“我也没看到姑爷出去。”
……
几个女人,一脸懵逼,纷纷表示,张凡根本就没出过帐篷。
“你们都没看见,那么,他人去哪儿了?难不成是跟那个什么香妃一样,变成蝴蝶飞走了吗?”
藤皖一脸无奈的质问。
静!
帐篷里瞬间静得只剩下,几个女人轻微得喘息声。
“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个稍年长的女人,突然眼睛一亮,“姑爷他逃走了,一定是逃走了。”
“他为什么逃走?他已经答应,从天神山回去,他就跟我成婚呀!”
藤皖一脸不可置信,“而且,睡之前,我还给他哈了一口锁灵伞,调动不了灵力,在这深山老林里,他离开咱们,不就等同于是找死吗?”
“寨主,您难道没发现吗?昨天,您和姑爷,是怎么比我们先发现花藤寨遇害,并在我们之前到达现场的?
那几个血棘寨的汉子,又是怎么死的?
他们的尸体,哪儿去了?”
藤皖静静的听完女人的描述,她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的迷雾层层散开,瞬间就通透了。
“是姑爷,是他告诉我她们出事了,并带着我一掠而起,到了出事的地点。
那几个禽兽想对我动手,可还没等我出手,他们全部都倒下了,尸体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不翼而飞。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姑爷干的?”
“是的!”
女人点头,笃定道:“姑爷的灵力早就恢复了,咱的锁灵伞对他根本就没用,也或者,他有快速破解的办法。”
“报——”
这个时候,又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寨主,死了,死了,全都死了!”
“谁死了?”
一事不平,一事又起,是真乱啊!
“血棘寨那些抢冰魄莲,杀花藤寨姐妹的所有人,包括棘烈,全部都死了,据说,他们的驻扎地,是一地包裹着骨头和血肉的细碎冰碴,没留一个活口。”
恐怖啊!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不动声色,没引起异动,就把那么多精壮的大男人,全部都给杀了?
而且还杀的那么彻底,连尸首都没留?
张凡?
会是他吗?
还是觊觎冰魄莲,抢夺冰魄莲的其他寨子?
“快!”
“集合所有人!”
“立刻出发,赶往天神山!”
“务必,多加小心,注意防范,护好咱的千年虫眠芝。”
藤皖当即决定,马上出发。
既然知道张凡灵力已经恢复,她便不担心她的安危。
现在,当务之急,是护好给天神的供品,在天神祭典上,顺利把东西献出,再去寻找张凡也不迟。
“啊……”
刚做了决定,命令还没传达下去,就听到帐篷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又怎么了?”
藤皖朝着外面吼了一句。
“寨主,人头,外面有一颗人头!”
“是……是谁?”
藤皖立马就慌了,她下意识的就以为那颗人头是张凡的,立马身形都稳不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是……是血棘寨寨主棘烈!”
“棘烈?”
藤皖猛地站起,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你确定是棘烈,而不是……姑爷?”
“我确定,虽然头颅被冰包裹的很严实,但是我认得那张脸。”
听到这句话,藤皖本想跑出去确认一眼,却因为刚刚的惊慌而双腿发软,一个没稳住,又坐了下去。
“寨主,是棘烈,确定是棘烈!”
“是的,寨主,我也看了,是棘烈没错,看来,是有人帮咱们把花藤寨的仇给报了。”
帐篷里的几个女人全都激动不已,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是姑爷!”
“这件事情,一定是姑爷干的!”
“你们听好了,并传达下去,以后,姑爷就是咱黑藤寨的第二寨主,没有我,你们必须听令于他。”
藤皖很确信,她说用棘烈的头颅祭奠藤桃的时候,只有张凡在场。
张凡这是帮她取了棘烈的人头,了了他的心愿。
这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
两个时辰之后!
天神山下。
藤皖带着黑藤寨的姐妹到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汇聚了各色服饰的人群,热闹非凡。
“藤皖,黑藤寨,你们可来了,我棘猛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她刚找了片空地,带着寨子里的女人站定,耳边便传来一道蓄势已久、低沉又阴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