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魔都某私立医院。
何欢陪着苏畅走进门诊大厅，挂号窗口前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大厅门口。
电子屏上滚动的号源信息显示，今天的妇产科专家号只剩下最后几个名额。
排在前面的年轻女人忽然大声说道：“什么？女专家号都没了？只剩下男医生？”
窗口里的护士头也没抬：“女性专家号挂完了。剩下的都是普通号，男医生坐诊。不愿意的可以挂明天。”
年轻女人皱眉纠结了半天，咬牙切齿道：“算了，我挂明天的女专家。”
她侧身让出位置，后面的人挨个上前。有人选了男医生，有人摇头离开。
轮到何欢时，窗口里的护士敲了敲键盘，动作微微一顿。
护士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偏头和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才重新抬起头看向何欢。
“刚好有人退了秦院长的专家号，今天上午最后一个。”
她补充道：“不过秦院长的号比较贵，挂号费五百，确定要挂吗？”
何欢调出付款码：“挂。”
苏畅的幸运值被拉满后，全世界都在为她开绿灯。
护士扫码收钱，打出挂号单递过来。何欢收好挂号单。
“挂上了，秦院长亲自给你看。”
苏畅眼神一亮：“秦院长？我知道她，魔都妇产科里能排进前三的大专家。”
何欢对妇产科医生不太了解，都干到院长了，还是大专家，应该得有五十好几岁了吧。
两人转身往三楼诊区走去。
刚走到三楼门口，一个圆脸护士迎面走出来，胸前别着“张莉”的工牌。
张莉护士接过何欢手里的单子，脚步微微一停。
秦院长的号有多难抢，院里的人最清楚。
正常预约得提前一个月，黄牛票炒到几千块都未必买得到。
能在窗口临时加号进来的，不是领导打了招呼，就是砸了重金。
她打量着眼前两人，心里下了判断，绝对是关系户，得罪不起。
张莉语气变得格外亲切，主动上前：“苏畅女士是吗？跟我来吧。”
她领着两人绕过拥挤的普通候诊区，径直走入走廊深处。
苏畅有些拘谨，指着旁边：“不用排队吗？”
“不用。”张莉摇了摇头，“跟我来就行。”
她推开挂着“VIP检查室”牌子的门，里面宽敞明亮，沙发、茶几、饮水机一应俱全。
张莉安排苏畅坐下，又给何欢倒了一杯温水。
“两位先休息一下，医生马上过来。”
苏畅有些不安地看了何欢一眼，何欢却觉得很正常。
抽血、B超、心电图，全程走绿色通道，张莉护士一路陪同。
做B超的医生起初神色生硬，张莉凑过去嘀咕了两句，医生的态度立刻转晴，手法都轻柔了许多。
“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安排手术。”张莉整理好报告单递过来，“先休息一下，我去跟手术室那边打个招呼。”
张莉说完快步离去。
“还是私立医院的服务态度好。”苏畅小声说，“我上次陪朋友去公立医院，护士全程板着一张脸，说话都冷冰冰的。”
何欢笑了笑，没多解释。你今天可是幸运值为10的气运之女啊，这才哪到哪。
不到十分钟，张莉小跑着回来：“苏畅女士，手术室安排好了，现在过去。”
苏畅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签术前同意书时，苏畅的手指一直在发抖。何欢站在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畅咬着嘴唇写下名字，刚签完字，眼眶就红了，低头抹了抹眼泪。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上，上面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何欢在门口的塑料椅上坐下，掏出手机给陆亦可发消息。
[何欢：陆记者，想请你帮忙查一个人。]
[陆亦可：你说。]
[何欢：林哲，网名林一，摄影师，在摄影圈和COS圈活动。可能涉嫌多起恋爱诈骗，目前失联中。]
[陆亦可：收到，有消息回复你。]
走廊尽头，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拿着文件走过来，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经过何欢面前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何欢抬头与她对视。
女医生很快移开视线，踩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何欢看着门关上，总觉得那身形有些眼熟，但蒙得严实，实在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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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内，无影灯格外刺眼。
苏畅躺在床上，双手紧抓着床单。
秦岚站在床边翻看病历，声音冰冷：“苏畅，二十岁，首次妊娠，孕两周。同意书是你自己签的？”
苏畅点了点头。
秦岚翻到签字页：“家属没来吗？手术同意书需要本人及家属共同签字。”
苏畅心跳加快，低声道：“他……他来了，在外面。”
秦岚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外面坐着的不是高洋吗？
“外面那个，是孩子父亲？”秦岚问道。
苏畅有点紧张，如果说不是，医生会不会拒绝手术？
她听说有些医院因为担心医闹，如果没有孩子父亲陪同，有很大概率会被拒绝手术。
如果这次被拒绝，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来一次。
她只能撒谎道：“是。”
秦岚明显有些生气：“那他怎么不签字？”
苏畅小声道：“他……他刚成年。”
秦岚没再多说，转身去拿器械，眼神却冷了下来。
孩子的父亲居然是高洋。
那个在骑行活动里跟沈清洛眉来眼去、跟程之韵打情骂俏、跟郭瑶暧昧不清的高洋！
在外面把小姑娘肚子搞大了，不想负责任，于是就带人来做手术。
还没胆量签字！
呸，渣男。真是看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