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庆祝完，林锋两腿一软，直接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C罗一把脱下球衣，抓在手里挥舞着，葡萄牙人露出那身发达的肌肉，仰着脖子冲着夜空咆哮。
曼联替补席直接冲进了场内。
安德森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扔向半空，助教奎罗斯、理疗师、队医，乌泱泱二十多号后勤人员，一起冲进场内。
弗格森平时多稳重一个人，这会儿完全不顾形象了。老头子蹦跶着冲向球场中央。
林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跑过来的老头，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C罗和鲁尼。
三人默契地转身，迎着弗格森跑过去。
鲁尼一把抱住弗格森，C罗搂着老头子的肩膀，林锋从侧面揽住他的胳膊，三个大男孩直接把主教练围在中间。
弗格森眼眶通红，布满皱纹的眼角溢出泪水。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挨个用力拍打着三个年轻人的脑袋。
“好孩子……好孩子！”弗格森声音嘶哑，激动得直哆嗦，“全是我的好孩子，你们做到了！！！”
林锋咧嘴一笑。
“BOSS，我们，没食言吧？”
老头子又哭又笑，一巴掌拍在林锋后背上，“臭小子，差点给我整出心脏病来！”
红色的烟雾弹被点燃，曼联的球迷互相拥抱着，有人把啤酒直接浇在自己头上，有人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在冷风里又唱又跳。
贵宾包厢里，穆里尼奥压了压帽檐，狂人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特里和兰帕德，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有人欢喜，就有人落寞。
球场的另一侧，蓝军的队员瘫倒在地上。
兰帕德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德罗巴单膝跪地，摇着头不知在念叨什么。
切赫趴在门线上，脑袋深深埋进手臂里，这个捷克铁汉今天扑出了好几个必进球，最后还是没能挡住红魔的狂轰滥炸。
最惨的是特里。
这个在禁区里拿脑袋去挡球、流血都不皱眉头的铁汉，此刻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哭。但眼泪根本止不住。从首回合的3-0，到被连扳四球。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失落，把这个英格兰硬汉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了。
这支蓝军，终究还是没能跨过那道坎。
卡瓦略走过去，拍了拍特里的后背，自己眼圈也红了。
竞技体育的残酷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没有人在乎失败者的眼泪，聚光灯永远只聚焦在胜利者身上。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架好长枪短炮，准备为明天的热点新闻多挖一些猛料。
新闻官走出来，有点不自热的宣布：“格兰特教练身体不适，切尔西方面取消赛后发布会。”
底下嘘声一片。
身体不适？是没脸见人了吧。
另一边。
弗格森红光满面的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他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泰晤士报》的记者第一个站起来：“爵士！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惊天大逆转！从0-3到4-3，全欧洲都以为你们出局了！但......”
“逆转？这就是曼联。”老头子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告诉我的小伙子们，有人提前开香槟了，那感觉，我不喜欢。我们得去把他们的脸打肿，我的孩子们也做到了。”
哄堂大笑。
《太阳报》记者赶紧追问：“格兰特教练缺席了发布会，您对他首回合赛后机票已经订好的言论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头子冷哼一声。
“我赛前就说过，希望他买的是可以退改签的机票。”弗格森摊开双手，“现在看来，他可能正忙着给航空公司打电话退票呢，所以没空来见你们。”
大厅里笑声更大了。
弗格森收起笑容。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半场开香槟？那是对足球这项运动的侮辱，切尔西是一支值得尊敬的球队，特里、兰帕德，他们在场上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老头子顿了顿。
“但他们的教练，缺乏对豪门底蕴最基本的敬畏，曼联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提前投降，这四个字。”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爵士，林今天太惊艳了，还送出了关键助攻，您怎么评价他今天的表现？”
“评价？我不需要评价，看台上的七万人已经给出了答案。他就是那个能在绝境里把整支球队扛在肩上的家伙，当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死定了的时候，他站了出来，告诉所有人，还没完。”
“爵士，曼联连续第三年杀入欧冠决赛，您认为球队现在的状态如何？”
“状态？看看这场比赛吧，这就是最好的回答，莫斯科，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