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翻滚，昭示内心何等剧烈波动。
就算愤怒情绪主导，科拉克斯依然保持着一丝冷静意识，没有朝林夏攻击，而是打开亚空间裂隙，杀几个怀言者战帮发泄。
淡淡金光堵住道路，阴影没能离开。
林夏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心里有刺就直接拔出来。
把人放走，恐怕下次没机会再见面。
没对察合台可汗用这招是因为可汗内心通透想得开，抓回来也会找机会飙车离开。
科拉克斯不同，巢都世界的作战证明那颗想要解放受苦奴隶的心未曾停止跳动，只是被不愿意回想的仇恨蒙蔽。
打碎仇恨，自然能解决。
“别拦着我！”
群鸦低吼。
“那不是你的错，科拉克斯。”
“让开。”
“你必须直面它！如果你自己做不到，我来帮你。”
嗡！
无边无际的群鸦霎时从阴影中爆发，深沉黑色笼罩环境，伸手不见五指。
林夏屹立在黑暗中，随即消散刹那。
随后从打开的亚空间裂隙中，走出泛起金光的本体。
毕竟是拥有概念的次级神，化身难以保证压制，得本体亲自动手。
“来。”
风声呼啸，群鸦裹挟阴影扑面而来。
林夏探出装有帝皇闪电爪的左手，汇聚力量对准阴影。
狂暴灵能化作无形无质又真实存在的手掌，给每一只乌鸦都套上限制枷锁，固定在原地。
阴影试图抽回乌鸦，发现虽然能动，却十分缓慢。
对方远比想象中要强大。
对拼灵能权柄打不过，那就换个方式。
科拉克斯重新现身，借用乌鸦簇拥，挥出双手。
没错，他打算近身搏斗。
施法者向来会被近身影响法术的准确性，等抓住那一瞬的破绽，立即能遁回亚空间。
毕竟现在又没被帝皇附体，强度肯定达不到力敌混沌诸神的层次。
可惜，他即低估了系统的权威性，又恰好触碰到林夏最擅长的领域，本质热衷胜负向来剑中取的战狂。
没有拔剑，灵能包裹右手提供防护，紧接猛然砸过去。
利爪碰撞，迸发出清脆响声。
一秒钟之内出了上百拳，叮叮当当的声音震个不停，鸦王心中微惊。
保持权柄压制同时还能拥有强悍的近身搏斗能力，什么怪物！
一拳砸来，闪电爪挡住，身体被巨大力道冲得往后暴退，林夏欺身而上，帝皇闪电爪挟持雷电，照亮了深沉黑暗，以及惨白脸庞。
“分心了？那就好好听我讲话吧。”
拳头言语都未停止，不想听也得听。
“超级鸦卫的变异实际来源于阿尔法特工投毒，并非你使用未完成版的改造技术导致。”
科拉克斯动作停滞，没有怀疑话语的真实性。
那么，困扰万年的疑惑将有答案。
在处决超级鸦卫后，他曾经把目标定在阿尔法军团身上，期间抓到过伪装成子嗣的特工。
可阿尔法素质实在过硬，一旦暴露直接自杀，就算被抓住也死扛着秘密，再找机会自杀。
因此直到冲入恐惧之眼，始终确定不了真相。
“是它们？”
“没错。”
林夏前冲膝撞，在向上砸拳给予肯定。
“所以，罪孽本身不在于你，是阿尔法特工搞得鬼，超级鸦卫的死亡全部该算在它们头上，而非你独自承受。”
“向他们复仇吧。”
“呼。”
科拉克斯退后两步，停在原地握拳，面容阴沉到让人毫不怀疑如果真有个阿尔法站在面前，将遭受最疯狂的报复。
“阿尔法军团已经消失了。”
“谁说的？”
“恶魔。”
“恶魔的话也能信？”林夏继续甩出秘密，“大叛乱结束后，阿尔法军团化整为零分成无数个小队撒入帝国疆域，数量多到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
经典案例，两个阿尔法特工都自认为忠诚于帝国，接收到命令都是处决暗中潜藏的混沌叛军。
然后热热闹闹的开打，到死都没怀疑过自己和相信过对方身份。
就拿希望之誓本身来说，早在伯萨兽人战役后，就有阿尔法特工伪装成忠诚派阿斯塔特、混迹在凡人群体加入舰队。
一部分接到的命令是破坏，另一部分潜伏往上爬，争取做到高位，恰好对同类的方式比较熟悉，往往能揪出不少特工。
而由于阿斯塔特不能再进行二次19道手术改造，以及舰队对每名改造人员也都做了详细留档，军团架构一直保持纯净。
至于自认为没有暴露的特工，往往被编成敢死队，第1批投向最危险的战场，算是物尽其用。
“对了，原体阿尔法瑞斯也没死。”
“不可能，兄长罗格多恩在决斗中击杀了他！”
大叛乱期间，冥王星的九头蛇要塞上有星语者中继站，阿尔法瑞斯试图夺取站点，来保证叛军攻向泰拉的路线安全。
时任禁军总管的罗格多恩察觉到阴谋，亲自搭乘山阵号传送下场决斗，用风暴之牙链锯巨剑先是斩掉对方双手，后又一剑劈开头颅，确保死透。
在没神魔的状况下，怎么还会复活！
“有两个。”林夏竖起手指，“分别叫阿尔法瑞斯、欧米伽，对外他们都用阿尔法瑞斯做称呼。
制定后续投毒计划，便是这个剩余的二分之一原体。”
一份本质，创造两个原体？
科拉克斯无言，紧随其后是复杂，“为刚才的冲动向你道歉。”
“还有，谢谢你。”
看，说开了效果挺明显，心病还得心药来医。
“谢就不必了。”林夏挥了挥手，“只是不想让你错失真相，有仇报仇。”
科拉克斯点头，“我知道。”
“嗯。”
说完，两人都沉默下来，还是对方先没忍住，“能放开压制吗？我不能成这个样子去看军团。”
确实去想看是其一，其二，仇家数量太多，现实亚空间都有，单靠一个人难以斩尽杀绝，需要借助群体。
“那就走吧。”
“等等，那几个最先跟随我的孩子，能否一起带走。”
“当然可以。”
于是科拉克斯找到利卡，询问是否愿意离开。
“大人，我们也能成为天使？”
利卡格外兴奋，这几天他一直在恶补知识，听因林夏出现而进入狂热状态的国教牧师们传道，了解到如果被原体看中，凡人也可以跻身其中。
“只要始终保有抗争之心，你会得偿所愿。”